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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對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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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咽不下那口氣,也知道,我沒膽子背反您的叮囑!」

杜鳶沒有多言,點點頭後,便抓住鐵筆,在哪人屍身之上,蘸下一縷金血,塗抹在了老書生的眼睛之上。

這老書生的文運在他近來見過的人里,不算絕頂,可他的官運杜鳶真沒見過更甚的。

所以杜鳶思前想後,還是帶他見了往昔所不能見。

更是用死去大修的血,給他開了眼。

為的便是叫他心頭有所懼,繼而有所信。

從此以後,都能時刻警醒自己莫要失民於公。

這人,心不正,但又不算偏,沒什麼本事時,只會是一個尋常人。

若身居高位,初時多半不會明顯,但越往後,怕是越會漸漸沉淪繼而成魔。

所幸,他也膽小如鼠,今日一嚇,他這一輩子便就記住了!

「為民為公,切記切記!」

幫老書生開眼之後,杜鳶便留下了這句話的,提著哪人屍體走出了小巷。

只留下老書生一個人對著重新清明的天地又驚又怕。

——

杜鳶剛踏出小巷,耳畔三個聲音便驟然炸響。

全都帶著按捺不住的急切與驚愣:

「找到了!」

「果然藏在這兒!」

「好手段竟真讓他嗯?死了?」

三人顯然是循著杜鳶消失的蹤跡追來,且早早推定,攪亂局面的元兇就在裡面。

只是他們絕沒料到,再見面會是這般場景,所謂「元兇」竟早已成了具冰冷的屍體,連他那柄名動一方的打風筆,都已易主旁人。

見狀,三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數息,隨即交換了個眼神,齊齊壓著聲線低喝一聲:

「一起上!事成之後各憑本事,分一塊軀體走!」

「好!」

暗處窺伺的目光不知有多少,殺了眼前人,他們又無陣法遮蔽天機與視線,唯有立刻分屍,賭那傳說中的寶物恰好藏在自己搶下的屍塊里。

「左半邊身子歸我!」

「我要右半邊!」

「那我便取他頭顱!」

貪婪壓過了忌憚,三人周身瞬間爆發出神通光華,可那光芒才亮到極致,便如被無形之手掐斷般,迅速黯淡下去。

這一刻,他們才猛然驚醒:自己竟還困在某個大勢力布下的陣中!

神通無法顯聖,分明是怕被那藥師願窺見半分破綻,從而早早破局!

更讓人心寒的是,即便真能得手,這般情況之下他們也絕無可能脫身了。

可越是絕境,三人殺向杜鳶的動作就越狠戾——先前還只想著奪寶,此刻卻只剩了保命的念頭。

畢竟,若不見血、不獻功,又怎能讓幕後之人滿意他們的「忠誠」與機敏?

只是這群人,終究是太小覷杜鳶了。

在他眼中,這三人別說比不過那日夢中交手的幾個,就連威王都遠不及,最多也就與虎牢山那頭膽小如鼠的老虎相當。

也就那老虎當時已重傷在身,這三人的境況卻要好上太多而已。

且分明是當了別人的馬前卒,卻還渾然不覺。

既然如此,特意在河西湊了一圈的杜鳶,根本不必動用壓箱底的本事,便能輕易收拾了這幾個貨色!

手中鐵筆寒芒一閃,腕轉揮出。那叫囂著要取他左半邊身子的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只剩左半截軀體隨著鐵筆的余勢飛出,轉瞬落入巷口的陰影里。

他手中那柄銀扇脫手,被杜鳶反手抄入掌心,隨即扇面一揚,勁風乍起,另一位要搶他右半邊的修士,便步了前者後塵,只餘下右半截軀體癱在地上。

最後那名想取杜鳶頭顱的修士,早已被這瞬息間的反轉嚇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怎麼會這麼強?

杜鳶抬眼看向他,冷聲笑了一句:

「既然敢出來殺人奪寶,怎麼連被殺的覺悟都沒有?」

話音落,那修士臉頰驟然扭曲,理智徹底崩潰,轉身就想逃。

可他才跑出兩步,杜鳶便將方才從屍身上奪下的鐵尺擲出,寒光過處,人頭滾落,鮮血濺在青石板上,觸目驚心。

看著地上三具殘缺的屍體,杜鳶連翻找洗劍石的念頭都沒有。這般被推出來當棋子的馬前卒,身上根本不可能有像樣的東西。

他彎腰隨手撿起無頭屍腳下那柄短刀,握在手中,邁步繼續向前。

巷外,那些隱在暗處的大修們,或是抱臂而立,或是靠坐一旁,全都饒有興致的打量不停,默然注視著場中。

隨即,更多修士被他們或明或暗地驅趕來,圍在杜鳶里里外外——他們倒要看看,這個突然殺出的狠角色,究竟能撐到什麼地步。

反正,京都很小,卻是整個天下。京都很大,卻無他藏身之地!

只是,隨著杜鳶繼續邁步向前,這兒的每一個大修,都是慢慢變了臉色。

此人殺人的手法,從一開始就沒變過——一招致命,繼而奪過對方法寶,去炮製下一人!

這不算什麼,他們想都可以,只是,這廝沒停過一瞬啊!

沒有換氣,沒有氣衰,甚至連調息都不見。

彷佛不是打死了一群山上人,而是隨便踩死了一堆蟲子。

他們驅趕過去的修士,若非早已被自己等人逼入死局,只能向前而生,怕是面對這般殺神,早就一鬨而散了!

「這廝的修為,不太對勁啊?」

「無妨,他在水中,我在岸上,不過魚蝦,焉能食人?」

「有理!」

——

看著緩步而來的杜鳶,又隨手用剛剛搶來的長槍一槍捅死了一個同伴後。

剩下的二三十個修士,再也支撐不住心頭的恐懼,繼而隨著某個傢伙的一聲驚呼,便瞬間朝著四野奔散而逃。

看著逃竄的修士,杜鳶撿起被自己一槍捅死之人留下的長劍後,就朝著一個方向隨手投去。

也沒去追,因為這幫子人自從被送過河,就沒有別的路了。

不過讓杜鳶有些意外的是,他才投出了那柄長劍,就看見一個人面如冠玉,身若清風,腳踏虛空而來。

在他手中,還有杜鳶剛剛丟出去的那柄飛劍。

一見面,此人便笑道:

「閣下這殺一人奪一寶,繼而再以手中寶物又殺一人的風頭,看來要止步於我了!」

望著新來的這人,杜鳶嘴角微微揚起。

他知道這個傢伙身上多半有貨了!

只是,在動手之前,杜鳶有點好奇的問道:

「我想你一個問題。」

哪人踏空而立,背手笑道:

「閣下但說無妨!」

「不是什麼多難的問題,就是我有點奇怪,你們這麼弱,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以前杜鳶覺得他們一個比一個厲害,可如今,杜鳶就有點奇怪了。大劫那般兇猛,怎麼你們這些歪瓜裂棗,活的一個比一個滋潤?

難不成是我眼界太高了?

此話一出,別說被當面問話的那人了,就是其餘或明或暗看著此間的。

都忍不住驚怒道:

「好張狂的小子!」

那人亦是捏碎了手中長劍,繼而道:

「我既然攔下了閣下的劍,按照閣下此前的做法,不應該用此劍來斬我的頭嗎?只是,現在劍碎了,閣下還能繼續嗎?」

淡淡的譏諷無聲傳來。

杜鳶卻好笑搖頭道:

「你弄錯了,我啊,不該是用那柄劍殺你,我該用這個殺你!」

抬手一招,一根簪子便是憑空飛來。

於此踏空之人馬上反應過來的回頭看去,只見明明該因為自己接下飛劍活命的女修,早已心口洞穿而亡!

甚至屍體就在他身後不過十步,他居然至此才發現?!

「隔空殺人?劍氣?你拿別人的法寶,出了一道我都沒發現的劍氣?!」

之前他覺得此人定然消耗極大,所以他放心而來。

而現在,他每吐一個字,臉色就難看幾分。

今夜,他真的托大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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