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要不起!(2/2)
「二位伯父,咱們真的連試試都不行嗎?」
他也知道自家帶來的那批洗劍石分量不足,可他心裡總存著一絲僥倖:萬一呢?萬一對方正急缺洗劍石,願意將就一二呢?
「試什麼試?上去丟人現眼嗎?」
稍年長的那位伯父瞪了他一眼,反問道:
「你倒說說,這麼一壇曦神酒,你覺得該換多少洗劍石才夠格?」
那晚輩撓了撓頭,咬著牙往高了估:
「可能.得有咱們此刻待的這間屋子一般大小?」
他記得早年曾聽人說,有位前輩用一壇天仙釀,從接天樓換走了一整間茅屋大小的洗劍石。
這曦神酒能壓過天仙釀一頭,換他們這屋子大小的,總該差不多了吧?
他們此刻待的這間屋子,外頭看著不過是間尋常客房,內里卻被施了術,叫其足有五丈長、兩丈高。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把估值抬得很高了。
怎料這話剛落,兩位伯父便同時回頭,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這小子,是真沒見識,還是看不起曦神酒?」
稍年長的那位更是沉聲道了一句:
「我告訴你,就算是拿出和你自小長大的聽風崖一般大的洗劍石,能不能換得這壇酒,都還兩說呢!」
「啊?!」
晚輩頓時愣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聽風崖雖說算不上巍峨,可也絕非彈丸之地,只是擱在連綿起伏的莽蕩群山里,才顯得不起眼罷了。
可若是將整座聽風崖都換成洗劍石——那分量,別說換酒了。
他們整個山頭估摸著都不敢多看一眼!且真要是有這麼多,怕是得整個山頭都要連夜搬走不說,還得先去隱秘之地藏起來等風頭過了才行,免得被人懷疑偷藏了不少,惹來殺身之禍。
他定了定神,還是忍不住追問:
「您、您沒弄錯吧?」
「當然沒有!」稍年長的那位伯父語氣篤定,「你當這只是一壇能喝的仙釀?這裡頭的門道,可比你想的深多了。」
他頓了頓,緩緩解釋道:
「你可知,天仙、忘憂、者我也這些頂級仙釀,雖說都是世間極品,理論價值極高。」
「可它們的最佳效用,卻要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缺了一樣,要麼是白白浪費,要麼是功用大打折扣。」
「除非,你就圖個好喝。但這些比起仙釀更該說是藥酒的極品啊,真要論口感,可能還不及更次不少的!」
「如果說例外,可能也就忘憂酒一個是俱全。畢竟,那玩意傳說是世間第一頭天狐為情所困而釀,意圖以無上快感,忘卻憂慮。但傳說就是傳說,不一定真。」
「也正因如此,這些仙釀常常只能折價交換,論保值,甚至還比不上差了一線的飛升酒。」
早年那壇換了茅屋大小洗劍石的天仙釀,其實本不該只值這個價,不過是當時買賣雙方都沒更好的選擇,才不得已成交罷了。
「可這曦神酒不一樣。」他伯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異常鄭重,「沒人說得清它本身到底有什麼用,照理說,這該讓它的價值打個折扣才對。」
「可偏偏,它有一點是其他仙釀拍馬也趕不上的,那就是三教祖師,都對它夢寐以求!」
「換句話說,這壇酒哪裡只是仙釀?這根本就是討好三教祖師的敲門磚!我問你,單是這一點,它就比天仙、忘憂之流,強出何止百倍?」
三教祖師,真正的執天下牛耳者。
若能和他們攀上關係,那確乎是怎麼都得試一試。
想到此處,那晚輩突然靈機一動的對著兩位伯父說道:
「二位伯父,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和其餘各家湊一湊?既然一家不行,那麼多家,說不得就能讓對面將就呢?」
於此,他兩個伯父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道:
「你往日可是分外聰慧機敏,如今,怎麼這般蠢笨不堪?」
「啊?伯父,我、我這沒錯吧?」
見他還不醒悟,兩人長輩只得一人一句罵道:
「我問你,你會記得一個送禮的,還是一群送禮的?」
此話一出,那晚輩頓時眼角抽搐不停。
送禮,還是送心的禮物,自然是一個人最好,一群,天大的恩情那也分了,淡了。更何況他們就是奔著投其所好去的。
另一個更是來了一句:
「再就是一個,我們就算真的湊一起拿下了,最後,你要怎麼分?怎麼提防其餘人不會背地裡動手腳?真以為我們能和和氣氣?」
那晚輩頓時拱手一禮,繼而灰溜溜滾到了後面去。
這般的情況,在其餘房間,也是先後上演。
也就是在即將流拍之時,一個聲音試探響起:
「這位朋友,我們手上這半冊《金剛經》你可願交換?且,我們也能在拿出一枚無明丹作為追加。」
金剛經的珍貴自不用多說,無明丹那更是仙品一級的中流砥柱。
此丹對大修,都有還魂續命之能,幾乎可以說多了一條命!
當然,不能是被人當場打死,以至于丹力都發揮不了。但山上人都講究一個眼力見,誰會沒事和超過自己這麼多的老前輩過不去?
這話一出,司儀和幾個掌眼頓時鬆氣,因為他們也後知後覺的想明白關鍵了。
曦神的酒太過珍貴,且非是其餘寶物那般,看人,看地,看天,甚至還特麼的看命!
這是非常保值的誰都能用。
可杜鳶卻是萬般無奈。
金剛經是個好東西,但我敢拿嗎我?
怕不是拿了,就該重現昔日劍冢的失衡了。
而且我要的是洗劍石啊!我要這些幹啥?
所以杜鳶只是道了一句:
「我只求洗劍石。」
聞言,各家紛紛長嘆。
根本換不了一點!
見場面又沉默了下去,杜鳶自然是大失所望。看來今夜是要白跑一趟了。
——
而在霸水陳氏,也就是最開始那對父女的房中。
二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後,便由那中年男人說道:
「這位,很可能就是那二位爺中的一位,且,不要金剛經,我懷疑,他是西南的那位道爺!而非是青州的佛爺!」
少女本欲點頭肯定,可馬上,少女又是皺眉來了一句:
「父親,不太對。」
「哦?那裡不對?」
少女愕然抬頭道:
「雖然道家一脈有不少善劍也修劍的高人,可青州那位道爺我從沒聽過他用劍啊?!而佛家一脈更不可能了,劍雖君子,卻殺力過大,不被所喜。」
中年男人也是一愣,但還是道了一句:
「不是這二位爺,誰還能拿出這般的寶貝?」
少女亦是不解於此,只是思索片刻,她忽然渾身一震,繼而拉過自己父親的胳膊,在手心之上,寫下:
「父親,儒釋道三教,您覺得佛道都在了,最後的儒家會不在嗎?」
中年男人看到一半,都差點原地飛了起來。
但還是強行壓了下去,畢竟太過顯眼。
擦了擦額頭冷汗,他正想說話,卻又聽見,外面有人敲了敲門,繼而一道神念傳入其中。
『誠邀霸水陳氏共商大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