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你還有字?(1/2)
第332章 你還有字?(5k)
天威煌煌而落,劍光直逼命門。
鄒子已避無可避。
這一刻,京都內的諸多修士,幾乎都以為他們已經看見了生路。
只是這份希望才是升起,就轉瞬破滅。
其實,當不借」成型之時,鄒子都驚訝發現自己已經沒有接下的可能了。
天憲也好,劍光也罷,二者單獨拿出來,他都能應對,可兩者相加之下,那便成了死局。
這叫他悵然片刻,隨之,對著王承嗣滿是讚許的道了一聲:「徒兒,你果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不再是鄒子的聲音,而是他師父的聲音。
鄒子的容貌未有絲毫改變,可就在這一刻和從小將他養大,繼而傳道授業的師父重疊一氣。
「師父?!」
王承嗣幾乎崩潰。
為什麼是師父而不是師傅呢?
因為那真的和生父無別啊!
授業為師,養身為父,二者兼之,是為師父。
其恩之重,已非如山可表!
是而一聲師父喊出,王承嗣心神瞬間失守,不過馬上他便猛然咬舌,以此正心,讓作為陣眼的自己沒有半分偏差。
以繼續維持不借」大勢,以免鄒子借走半分氣數,從而避開死局。
「若您是我師,我隨後殺身還您大恩。若您不是我師,今日你更加該死!」
鄒子究竟是不是他師父,答案其實很明顯,只是越是如此,他越要殺他!
絕不能叫他在這般時候,亂了自己心神,而連累蒼生,敗毀祖庭大道。
看著這般決絕的王承嗣,鄒子愈發讚嘆。
天憲已經落下,在無窮雷霆的轟擊之下,鄒子的道基都在肉眼可見的不停磨損。
那道劍光雖然依舊被他的陰陽落網死死裹住,但卻在不停逼近。
可能只需再有那麼幾息,鄒子就要身死於此。
可他卻滿眼讚嘆的對著王承嗣和他身後道了一句:「我親自盯著的都這般難纏了,若是當年真的早早殺了,怕是真得叫你換一個更加麻煩的來!只可惜啊,你終究輸了我太多!」
對於小說家祖師特意為他準備的不借」,鄒子是沒有防備下來。
可他另有準備,而這個準備便是王承嗣的整個師門!
這可絕不僅僅只為了盯死」王承嗣,這個他親自挑選的小說家末流傳人。
在小說家徹底落敗,連自家祖師都被抹掉姓名立身之後,鄒子便一手催生出了王承嗣這一宗。
這一手,既是為了徹底折斷小說家的脊樑、碾碎他們的心氣,更是為了悄無聲息盜走小說家最後一絲氣運。
他要的一直是叫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只是沒曾想,昔年的布置,居然在今天成了翻轉之機。
因為不借,根本斷不了他盜走的這一部分!
畢竟這本就是他的東西」啊!
避因果、躲天意,成大道、得自在。
這一條路,確乎能行,也確乎是王承嗣師祖在親眼目睹自家落敗之後自行悟出。
只是,這是他不斷兌子,在無形中助他所悟。繼而又在時候差不多的時候,立身於此。
攔斷小說家最後一份氣運之餘,更是盯死了王承嗣這個被他親自選給自己的對子。
所以,當這一部分被他用出之時,由無數金雷構成的巨大鎖鏈一如此前一般,在馬上觸及鄒子之時,忽然偏差一線,與其險之又險的擦肩而過。
在避開了最要命的天憲之後,鄒子索性放開了那道被借來的劍光,這個光景下,完全避開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只是稍稍側轉身子,讓其劈開了他的肩膀,將他險些梟首。
必殺之局,徹底告破!
鄒子的頭頸已經變成了一個十分怪異的姿勢,就像是被人劈成了兩半,卻又劈的不那麼徹底,以至於還連著不少。
對常人而言這自然必死無疑,只是他是鄒子。
他試著將自己復原,但隨之便發現雖然是借來的劍光,可終究出自一家根本大法,短時間內,根本難以復原。
搖搖頭後,他將陰陽羅網撤去,托著那道陰陽魚的就這麼落在了王承嗣身前。
整個京都還在不斷的損毀,繼而飛入其中。
隨著他一腳踩下,本就岌岌可危的不借」,更是煙消雲散。
先前讓王承嗣逆流而回的無窮大勢,再度歸位,自這一刻後,天憲自然不在算是威脅。
看著眼前這個枯如槁木的男人。
鄒子憐憫無比的說了一句:「你和你的祖師,終究是不入流的東西啊!」
話音剛落,鄒子的最後一點傷勢,也是隨著線香燃盡而復原。
「你,真的是我...師父?」
鄒子微微點頭:「是!」
「為何不殺了我?」
鄒子搖頭笑道:「殺了你,然後讓他換一個我看不到的人嗎?」
王承嗣落寞低頭:「所以,您於我真的沒有半點情分嗎?」
鄒子不在發笑,只是認真的對著他道了一句:「你,會對棋子有愛嗎?」
不過旋即,他又道了一句:「但你既然是我弟子,我可以破例將你引入我陰陽家門下,屆時,你就是我親傳,陰陽家的掌教。所以,可答應?」
王承嗣掙扎著抬起頭。
可馬上,他就更加落寞的低下了頭去。
因為這句話不是對他存有幾分情誼,只是想以此徹底勝過自家祖師罷了。
「如此執著勝負,你真的愧為一家祖師。」
這也就是王承嗣的回答了,是就此飲恨西北,還是縱享潑天富貴。
他選了去死。
見他這般泯頑不靈,鄒子也就搖搖頭轉身道:「你小說家上上下下,果然只配一個不入流。大道那般之小,又這般泯頑不靈,實在可笑。」
他連踩死這隻蟲子的想法都沒有,反正馬上就要一命嗚呼了。
或者說,就連他都奇怪為何線香已盡,此人卻還能在油盡燈枯的節骨眼上和自己說這麼多。
可隨著他轉身而去,卻又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譏諷無比的嘲笑:「你說我小說家不入流,比不得你陰陽家。對,是這樣,可你陰陽家又能和三教比嗎?又,配和儒家言嗎?」
鄒子頓足,繼而皺眉:「你真的是想讓我踩死你?」
對方卻越發笑道:「你真的不明白,為何我還沒死?」
這笑聲,笑的恐怖,笑的入心。
鄒子當即恍然,繼而駭然轉身。
隨之,瞳孔驟縮一點,繼而一步歸入高天。
「你居然回來了?!」
王承嗣身後,杜鳶從虛無之中走出,扶劍眺望高天。
「對,我找了回來。」
盯著完完整整找了回來的杜鳶,鄒子的驚愕可謂極大。
他想過杜鳶會找回來,但沒想過會這麼快,因為他自認就算是他這般精於推演的人,都不可能這麼快。
只能是在天憲的層疊之下,慢慢抽絲剝繭,繼而在一兩日之後找回來。
屆時,大局早已落定,這個變數能不能找回來,也就無關緊要了。
可他卻回來的這般之快!
簡直超出想像。
皺眉片刻,鄒子誠懇問道:「還請問,你是怎麼找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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