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你還有字?(2/2)
皺眉片刻,鄒子誠懇問道:「還請問,你是怎麼找回來的?」
杜鳶抬眼,語氣輕快:「我得了個字,是'往」。所以,就找回來了。」
鄒子先是一怔,隨即連連點頭:「是了是了!竟忘了你們儒家有本命字」這等麻煩透頂的大神通。」
儒家本命字,本就是天下有數的頂尖神通,既繁瑣又刁鑽,最是防不勝防。
可下一刻,鄒子眼中浮起半分好奇、半分戲謔,笑著追問:「以你的修為和身份,得的本命字居然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往」,你就不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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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鳶輕輕搖頭:「沒什麼可惜的。」
「也是,」鄒子聳聳肩,「你們儒家文廟裡頭,至少半數人連本命字都沒有,能得一個,已是萬幸。」
話音落,他將手中的陰陽魚遞還回天,指尖捻動,重織陰陽羅網。這一次,不僅山川河流在羅網中翻騰,連漫天星斗、雲氣流轉的天相都隨之翻湧!
這絕非此前的借法之輩可比,而是實打實的同境對決。
鄒子自然無比認真。
杜鳶沒去看頭頂天翻地覆的異變,只將目光落在身前的王承嗣身上,滿心感慨。
他離開了不過這麼短的時間,眼前人竟已完成了脫胎換骨的蛻變—從先前的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甚至避之不及,到如今的當仁不讓、捨生取義。
這般變化,當真令人刮目相看。
察覺到他的視線,王承嗣苦笑著低頭:「讓前輩見笑了。」
杜鳶卻鄭重地搖了搖頭:「這不是笑話。你放心,今日,我在。」
說罷,杜鳶對著已瀕臨殞命的王承嗣,輕吐一字:「生!」
剎那間,王承嗣生死倒轉,陰陽逆流,眨眼就從死地回了人間!
鄒子在一旁看著,臉色驟然變得難看無比,隨之震撼開口:「我就知道,你這等人物,絕不可能只有往」這麼一個普通的字。只是我萬萬沒料到,你竟還得了個生」!」
「生」這個字,分量可就太重了。尤其這兩個字連在一起,便是妙用無窮的「往生」。
杜鳶抬眼看向他,淡淡一笑:「承讓。」
鄒子不再多言,指尖猛地一催,頭頂的陰陽羅網瞬間收攏,朝著杜鳶當頭罩下,想先探探他的深淺。
可下一刻,杜鳶在他愈發錯愕的目光里,又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字:「開!」
那連天地都能網住的陰陽羅網,竟在這一字之下應聲而裂,再也無法凝聚成型,朝著京都地面緩緩落下,倒像是給整座城池「網開一面」。
鄒子愣在原地,失聲問道:「你竟還有一個開」字?」
「開」雖比不得「生」那般分量沉重,算不上頂尖的「大字」,卻也絕非凡品,只是比上那些極致霸道的字才顯得不佳罷了。
好在這個字,沒法和前兩個字組成更麻煩的字詞。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嘆道:「古往今來,儒家聖人里幾乎半數都沒能得到本命字。剩下的半數,也大多只有一個字。也就那些天賦異稟的小輩,偶爾能得兩個,算是例外。」
「像你這樣,能得兩個以上本命字的,我這輩子聽都沒聽過幾個。」
「若非實在沒得選,我真不想跟你對上。」
他最擅長的,是靠著推天算地的本事提前布下羅網、落好棋子,在千百年前就斷了敵人的所有退路。
殺敵於無形,決勝於千里。
可杜鳶這樣充滿變數,修為又極高的對手,恰恰是他最不想遇到的—對上一個算不透的人,他畢生的本事,便等於還沒開始就先廢了大半。
與此同時,隨著陰陽羅網被破開,遠在各地的修士們,終於看清了京都城內的景象。
「小說家果然輸了!」
「當年兩家都在巔峰時,小說家都沒贏,如今人家一家獨大,更沒勝算。」
「等等,這好像還沒結束?」
「小說家是徹底輸了,可現在這情況...是儒家在對陰陽家?」
「這是三教對九流?」
看清城內的局面後,天下修士們直嚇得心頭髮顫。
九流十家的祖師對決就夠駭人了,怎麼打完一場還沒結束,連儒家的大人物都被卷進來了?
這要上天啊?
鄒子大手猛地一抬,那落在地面的羅網驟然收縮,如活物般騰空而起,瞬間飛入他掌心。
原本能網羅天地的神物,此刻竟縮成了尋常漁網般大小,唯有網面上那個破洞格外扎眼。
他凝視破洞片刻,指尖凝起微光,以指為筆、以氣為墨,在破洞處飛速畫動。
不過片刻,那顯眼的破洞竟被他以大神通生生補全,恢復如初。做完這一切,鄒子猛然抬頭,手臂一揚,羅網再度撒向人間。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杜鳶本人,而是他的命數!
他依舊不想和杜鳶正面廝殺——這人太克他了。
他是陰陽家祖師,推天算地是看家本領,篡改命數、扭轉因果更是拿手好戲。
既然杜鳶是靠著「往」字回到此間,那他便先「網住」這個「往」,攥緊他憑此回歸的因果,再將他重新送回去!
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杜鳶見狀,故技重施,輕喝一聲:「開!」
可這一次,羅網卻紋絲不動。下一秒,羅網驟然擴大,遮蔽了他頭頂的整片天幕,周邊的天地開始扭曲,連他自身的存在都變得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於此。
望著這玄奇又兇險的一幕,杜鳶眼中閃過一絲驚嘆,開口贊道:「好手段!」
這話讓鄒子心頭驟然一沉:他分明看透了我的算計,卻半點不慌,看來是手裡還藏著什麼底牌在...
他猜杜鳶要麼是要施展更厲害的大神通,要麼是要把「開」字附在佩劍上,以此破局0
可他萬萬沒料到,杜鳶只是抬頭看向他,又輕吐一字:「命!」
鄒子想以大神通亂他命數、扭他因果,杜鳶便直接以「命」字定局一一字落定,好似天憲落下,直接將自身命數定在此間,任誰也無法篡改!
這一字出口,饒是鄒子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失聲驚呼:「你竟還有個命」字?!」
「生」與「命」,可都是頂尖的「大字」。
單單一字祭出,便有無窮妙用。
以杜鳶的境界修為和見識,這兩個字絕對能當成壓箱底的底牌。
若是極端些,他的一身修為神通,恐怕都是圍繞這兩個「大字」構築的就像他鬥法時,從來都是靠絕世無雙的推演卜算之法布局一樣。
可眼前這人,不僅占了兩個「大字」,還額外有「往」和「開」兩個不算差的字,簡直離譜!
遠觀的修士們也炸開了鍋,個個振奮不已:「是儒家本命字!」
「是命」!居然是命」!」
「多少年沒見儒家有人能得這麼重的本命字了!」
「等等,鄒子他老人家剛才為什麼說還」?」
「啊?都有'命」了,他還有別的字?」
各路修士無不譁然。儒家本命字本就是大神通,一尊天人能得一個「大字」就夠驚人了,怎麼連「命」都拿到了,居然還有其他的?
這根本不給他們這些小蝦米留活路啊!
於是,不少修士異口同聲地嘆道:「這還讓不讓別人活啊!」
正與杜鳶對峙的鄒子,更是眼皮狂跳——「生」與「命」湊在一起,還真就是不給人活路了!
他默然片刻,看著杜鳶,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調侃:「既然這兩個字都被你拿了,怎麼不再努努力,把死」也一併取了?那樣一來,生死全在你掌控之中,多痛快?」
杜鳶輕輕搖了搖頭:「天地本就不全,哪有讓我一人獨占生死的道理?」
鄒子輕笑搖頭:「你倒是看的開,只是如此一來,你我真要廝殺到底?」
杜鳶扶劍走過王承嗣身邊,擋在了整個京都之前的對著鄒子說道:「你我從一開始,就只能如此!」
鄒子吐出無數濁氣,此前被他放置身前的棋盤,瞬間瓦解。
可落子其上的黑白二子,卻接連飄飛入天。
繼而以天地做盤!
「既然如此,那我也想好好看看,正面廝殺,我究竟行不行!」
隨之,鄒子低頭看向杜鳶道:「昔年,水火大戰之時,兩位上古大神以天地為盤,日月為子。如今,我效仿一二,同樣以天地為盤,就是不知,閣下能否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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