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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千萬別給我看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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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千萬別給我看印(5k)

華服公子的話實在是讓幾個小兵摸不著頭腦。但他以前就以荒唐不著調出名。

所以小兵們只當是左耳進右耳出,抬眼瞅了瞅西斜的日頭,趕緊堆著笑催促:

「公子啊,您這些天可是不知道,京都上下都因為您不見了,而折騰的不行呢,如今您回來了,尊夫人和王大人想來會高興的不行!」

「所以您看咱們是不是先回去給諸位大人知會一聲?」

其實他消失的這些天裡,京都上下,所有人都覺得日子清淨了不少。

不僅王公貴族如此,就連販夫走卒都是如此。

這一點上,聽說還包括他父親和母親

沒辦法,他王承嗣的名聲就是這麼臭,以至於天子記住他都不是因為,他是琅琊王氏的嫡長子,而是因為他這個人離譜到了,能在宮宴之上鬧出無數笑話。

遠的不說,去年重陽宴,天子大宴百官,這位爺身份尊崇自然也在其中。

可他呢,他能把內閣的閣老們給一塊拉著掉進池塘里去!

老閣老都古稀之年了,差點給人凍出毛病去!

要不是他乃是琅琊王氏的嫡長子,且以前就幹過比這還離譜的事情,換了旁人。天子估計都要懷疑他是打算設殺內閣了。

而且幹完了這事的第二天,被罰禁閉的他就偷偷跑出了府門,在街頭和一群下九流玩骰子,玩的把天子御賜的黃歇雕鳳佩給輸了出去!

那可是諸位閣老都沒能人手一塊的寶貝啊!

而這般事情,他幹過不止一次不說,還是平均每年來上四五回。

也得虧他出身好,父親是琅琊王氏當代宗主,母親是清河崔氏嫡長女。不然換了旁的人來,早死無全屍了!

再就是若非他單純的只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而非是什麼欺男霸女之輩,怕是聲名還能再臭上幾十倍。

對此,華服公子是全然不在意,只是一臉愜意的享受著美好柔軟的草地。

和來自京都大險之地的安全感。

可想著想著,他就忍不住心有戚戚,明明以前,這般險境他一直是避之不及,如今居然要自己一頭撞進來。

這真的是太過分了

「你們別管我,我這樣就好,我先躺躺,緩緩。等我覺得夠了,我自己就會回去。放心,不會再叫父親和母親擔憂的。」

幾個小兵沒法反駁,只能陪笑,繼而給最後面一個使了使眼色後,對方當即會意的翻身上馬,趕去大營通知上級了。

於此,華服公子心知肚明,只是毫不在意。

不過是家裡來人罷了,了不起,又會是一番訓斥。

和那兩位爺比,這些算啥啊?什麼都不算!

也正如他預料的那樣,沒有多久,便看見又一支快騎簇擁著一位戎裝漢子快步而來。

對方一見了王承嗣這般模樣,當即是眉頭緊鎖。

他不是旁人,正是王承嗣的親叔叔,他父親的二弟。

沒有下馬,只是催動著胯下駿馬緩步上前。

見王承嗣還不打算起來,他直接抽出鞭子,啪嗒一聲就精準無比的甩在了王承嗣的身邊。

打的草地皮開肉綻,若是落在身上,怕是見骨都不奇怪。

「你這孽障,出去鬼混這麼多天也就算了,怎麼見了你二叔還不起來?」

周遭的小兵們全都嚇得不敢吱聲,只能眼觀鼻,鼻觀心。

華服公子至此方才是緩緩起身,然後當著對方的面伸了個懶腰後,才趕在對方徹底爆發前,氣場一變的開始端正起了自己的衣冠。

且就是那麼一抬手,他這二叔便是馬上覺察出什麼地方變了。

待到華服公子收拾好衣冠,又是朝著對方深深一拜:

「侄兒見過叔叔!多日未歸,確乎是侄兒之錯,先前失禮,亦是侄兒之錯。只是侄兒此行歸來,實在歷經良多,太過疲倦。」

「終回故土之下,便實在是忍耐不住,故而懈怠了一點。如今,侄兒已經反省了,改過了,還請二叔體諒體諒!」

「若是二叔仍舊覺得不夠,也請二叔直接示下,告知侄兒我應當如何賠罪?」

一番話說下來,頗為得體。可卻讓對方愈發皺眉。

他認真的審視著眼前的王承嗣,片刻之後,方才是道了一句:

「牙尖嘴利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左右,給這小混蛋一匹馬,我帶他回去。」

華服公子忙抬手攔著:「二叔且慢,侄兒自帶了坐騎,還是匹上佳的!

對方挑眉道:

「你個混蛋難道是要騎你那破驢子?我琅琊王氏的臉你還嫌沒丟夠嗎?」

以前朝廷缺馬,便以牛車為尚。如今北方良種馬大量引進,三大馬場隨之開闢。

貴族們便漸漸從尚牛車變成了尚馬車。

自然而然的,堂堂天貴,不騎駿馬跑去騎驢子,那肯定是狠狠打臉的事情。

靠著這混帳不在,他們丟掉的臉好不容易找回了點,可不能一回來就又沒了去!

誰知那華服公子半點不覺得難堪,反倒笑著擺手:「哎,二叔這話就錯了!我這驢子好著呢,比尋常駿馬還要強上幾分!」

他二叔聽得幾乎要笑出聲,可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驢子時,剛勾起來的嘴角猛地僵住,眉頭又擰了起來:「你這是什麼驢子?怎麼、怎麼長成這樣?」

那驢子渾身鬃毛油亮,肩寬體健,四肢遒勁,站在那兒昂首挺胸,竟真有幾分千里良駒的威武氣度——若不是那標誌性的長耳與驢臉太過顯眼,他險些真當是匹好馬。

「二叔,所以說,我這驢子好著呢,它還通靈!」

「一個畜生通什麼靈?難道我叫它,它還要答應嗎?」

話音剛落,那驢子竟真的朝著他「嗷嗚」叫了一聲,聲音洪亮,甚至好似還帶著幾分應和以及嘲弄。

彷佛再說『我真的應了,現在呢?』

旁側幾個兵卒差點笑出來,偏又不敢真笑出聲,只能死死憋住,給弄的滿臉通紅。

他二叔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沉,卻沒再反駁,只揮了揮手:「不過是湊巧罷了!你趕緊的.罷了罷了,先騎上去,有話路上再說!」

「侄兒明白!」

華服公子身形利落翻上驢背,恰好與身旁之人並轡而行。

「二叔近來身子可還安好?」

對方卻未回頭,背脊筆直,目視著前方,一手穩攥著韁繩,另一手虛扶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

「好得很。你這混小子不在京都,內外倒清淨了不少。只是我心裡仍不舒坦——去年我費心尋來的南海名花,可不是被你糟踐了?」

他頓了頓,側眼掃過身側人,追問了一句:「算算日子,這幾日該是開的時候了。你說,這筆帳該怎麼賠我?」

華服公子聞言,垂眸笑道:

「二叔定是記混了,侄兒可沒糟踐過您的花。倒是記得年前,不小心把您好不容易養活的兩株飛塞龍井,用熱水澆死了。」

答案分毫不差,可對方眼底的那抹寒涼,反倒愈發濃重。

這沒心沒肺的混帳,理論上該是答不出來的!

「你還記得,小時候第一次挨我打,是為什麼嗎?」他忽然轉了話頭。

華服公子笑意更甚:「怎麼不記得?那會兒我和弟弟年歲差不多,嬸娘又總愛帶著他來與母親親近,我倆穿的衣服更是一模一樣。您認錯了人,便把我打了一頓。」

這話一出,那人身子微頓,竟是自己先錯愕了一瞬。他側過頭,滿是狐疑地看向華服公子,卻見對方笑著補充:

「二叔,這事您多半早忘了,可侄兒卻一直記著,沒敢忘。」

「我還記得,當時母親、父親,連祖母都以為,是我又惹您不快,才讓您忍不住動了手。畢竟,天地良心,那回真不是我啊!」

這話讓那人怔怔抬起手,語氣里滿是不確定:

「不、不對.不是你剛入蒙學那年嗎?」

「那年啊,那是後來的事了。」華服公子搖頭,「那會兒我貪玩逃學,還揪掉了張老先生的鬍子,害得您替我四處賠禮道歉,折騰了好一陣子。可那回,根本不是您第一次打我,連第二次都算不上。」

「連第二次都不是?」那人喃喃重複,眼裡的疑惑雖然更深,可防備卻顯然少了。

「是啊。中間還有一回,您也打了我。因為記恨您上回錯打了我,我就偷偷在您的茶里,撒了一泡尿。」

話說到這兒,那人眼底的不解仍未散去,可那隻一直虛扶在劍柄上的手,卻緩緩鬆開,終究垂了下來,沒再握著劍。

他沉默片刻,才開口問道:「你這一趟,到底去了哪兒?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青州、西南都去過,還見了老將軍,也陪一位世叔走了一趟。在老將軍營里,也算實打實歷練了些日子。不過要說收穫,還是青州那一趟,讓我學到的最多。」

華服公子語氣誠懇:「連帶著,我這雙眼睛,也比從前多了幾分本事,能看清不少以前看不懂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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