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高澄(1/2)
第250章 高澄(3k)
看著神情格外激動的中年文士,杜鳶好奇問道:
「您似乎對皇帝非常推崇?」
中年文士頷首應聲,語氣懇切:
「天子乃千古一帝,於公於私,在下自然都是推崇備至!公子您不妨往前想想,縱觀歷代君王,便是諸位開國太祖,又有幾位能與當今天子相比?」
杜鳶這些天雖已仔細研讀了這方世界的諸事,但畢竟時日不多,事情卻多。對此也真的不甚清楚。
他只能拿這位皇帝,與自己家鄉的君主對比。
杜鳶估摸著,該能排進前十?或是前五?
反正就眼下所見,這位皇帝定然是一等一的賢明。
畢竟他的統治已穩固延續了十幾年,杜鳶記得如今是天寶二十一年,這麼算下來,這位皇帝竟才三十歲?
想到這裡,杜鳶不禁暗嘆:這般雄才大略,又恰逢壯年。
若非撞上這千古未有的大變局,他真不知這位帝王最終能走到哪一步。
於是杜鳶斟酌著開口:「就如今來看,怎麼也該給個『極佳』的評價。」
他不敢斷言日後。他的能力不允許他隨意妄言。
更何況帝王身居高位,本就難以用常理揣度;再者,前期賢明、後期昏庸的君主,杜鳶並非沒見過,比如玄宗,還有同樣姓高的高洋。
這兩都是此類典型。
也正因杜鳶特意加了「就如今」三個字,中年文士聽罷,亦長長嘆了口氣:
「是啊,單論眼下,陛下無論如何都是『極佳』。可誰能料到,天下竟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說至此處,他語氣里滿是無奈。
「我從前總以為,陛下日後要擔心的,該是會不會死於某次刺殺。畢竟自天寶七年起,就我知道的,便有宮娥行刺過兩次,內侍行刺過一次,下毒也有兩次。」
「就連皇宮都被燒了三遭,最後那回,更是陛下逃到哪兒,大火就跟著燒到哪兒。」
杜鳶倒不奇怪這位皇帝會遭如此多的刺殺。畢竟他做的那些事,幾乎是在與全天下為敵,世家、宗室全被他得罪遍了。
按理說,這早該改朝換代了,可他偏生能力卓絕,硬是憑著借力打力的手段,把那兩個能致命的「炸彈」,盤成了掌中玩物。
還拖著理應逐漸下滑的中後期王朝生生往上爬出了個難得盛世。
所以被刺殺一事,杜鳶絲毫不意外;真正讓他驚訝的是,他被刺殺這麼多次,居然還能沒事!?
「歷經這般兇險仍能安然無恙,也難怪是他撞上了這樣的變局。」杜鳶輕聲道。
怪不得,會是他當朝時,遇上這般變局。
這人真的像是為了大世應運而生的。
中年文士點了點頭,接話道:
「是啊,我聽他們說,也正因如此,不少人才覺得,他們要找的那東西,要麼在京都,要麼乾脆就在陛下身上!」
「這般化險為夷,又這般少年英雄,怎麼看都像是天命加身。」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總之,我從前一直覺得,陛下最大的危險,無非是被逼急了的世家成功行刺,讓他的大業沒法徹底定下來。」
從天寶六年開始親政後,天子用來破局的諸多國策,雖然堪稱驚艷,可終究少了幾分時間的熬煮。
只能算是『紮根』而非是『落定』。
畢竟如今朝野上下的諸多矛盾,只是被天子個人無與倫比的能力和威望,給強行壓下。而非是徹底解決。
世家依舊底蘊深厚,宗室也還尾大不掉。
一旦天子身死,他也想不到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宗室藉機奪權稱帝,還是世家直接改換新天?
不知道,他眼界太低,看不到,猜不透。
要是在給天子十幾年,他相信一切都可以妥善解決,到那時候,哪怕繼位的儲君不算賢明,只要性子正常些,靠著陛下留下的那份萬世基業,想來也能穩穩噹噹地走下去!
可如今
自從見過了那嬌滴滴的少女一劍斷流之後,他就知道,天子要受的考驗,遠非是他以前想的這麼簡單。
想到此處,中年文士突然回頭看向杜鳶認真說道:
「所以,我就來找了公子您。」
杜鳶奇道:
「找我作甚?」
這人難道比那王公子都要厲害的,猜出了自己究竟是誰?
理論上這該是唯一的答案,但本能的,杜鳶覺得不是。
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那麼一種單純的感覺。
事實也的確如他所感。只見中年文士垂首低笑,語氣里藏著幾分自嘲與無奈:
「從前我素來不信天命氣運之說,只認『人定勝天』四個字。可如今」
他停頓了一下後,旋即又是一聲輕嘆,內里滿是世事難料的滄桑:「由不得我不信了。」
「我還是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中年文士站定原地,隨之轉身認真看向杜鳶道:
「自方才在樓上瞥見公子那一刻起,我這心裡便總縈繞著一個念頭——若今日不來見您一面,我怕是永遠拿不到那把劍!」
他這個人,一生從沒信過什麼玄之又玄的東西。
可今日,他卻想賭這一回,信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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