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猢猻求仙(1/2)
第279章 猢猻求仙(3k)
扶著那柄鏽跡斑斑的老劍條,杜鳶離開了河西縣,朝著京都而去。
有好友的山印,小貓的水印,杜鳶這一路,雖然走走停停,可卻也不慢。
不過三日便見了這座朝廷的京都!
京都周邊全是平原,遠遠一望便能看見京都。
這不是前朝舊都,而是當朝太祖定國之後,南遷新鑄。
多年經營之下,也確乎可稱雄城。
杜鳶望著近在咫尺的城影,目光忽然落在路邊那家掛著「迎客茶」幌子的茶肆上。想起了昔日青州一行的杜鳶,心頭一笑後,便是先坐在了茶肆裡面。
喊了一聲:
「店家,一碗熱茶,三兩小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上好的雨前毛尖,這就給您沏去!」
這兒的茶肆規模比青州那個要大不少,此間店家也自然顧了三兩夥計幫手。
不多時,夥計便提著一壺熱茶過來:
「客觀,您稍等,後廚正忙著呢。不過要是只吃點花生之類的零嘴,那馬上就能給您上來。」
夥計一邊給杜鳶滿上熱茶,一邊說著抱歉。
「如此便好,不打緊。」杜鳶本就不是計較這些的人,聞言反倒眼前一亮,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說起來,我也有些日子沒吃花生了,勞煩小哥給我來一碟。」
「哎,您稍等!」
夥計應了一聲後,便回去給杜鳶張羅東西。
果不其然,這回幾乎是一回去就給送來了一碟去殼的花生。
杜鳶捻起幾顆花生慢慢嚼著,咸香的滋味在齒間散開,目光卻隨意地掃過周遭景致。
京都本就是天下輻輳、萬邦匯聚之地,往來行人亦是形形色色——那碧眼金髮、披著羊毛大氅的西域胡人,身著彩繡短褐、頭戴羽冠的南疆部族之人,還有腰懸佩刀的鏢師、身著錦緞的商賈。
在這茶肆之外的官道之上幾乎比比皆是,如此景象,想來也是另一番風景。
杜鳶正慢慢看著塵世間的形形色色呢,他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了一個婦孺的斥責聲。
循聲望去,只見個裹著頭巾、繫著青布圍裙的中年婦人,正對著茶肆的店家絮絮不休地數落:
「你倒說說!讓你去城隍廟求道靈符,都四五天了,你到底去沒去?」
人皆愛湊個熱鬧,這聲音一落,周邊捧著茶碗的食客們頓時紛紛側目,目光齊刷刷聚了過來。
店家見狀,忙強撐著給自己添了幾分硬氣,可眼風剛掃到自家婆娘,那點硬氣便像被戳破的紙燈籠,瞬間泄了個乾淨,只剩下滿臉唯唯諾諾,訥訥反駁:
「求、求什麼靈符啊!官家最厭我們做這些神神叨叨的事,哪能碰?」
雖說西南那邊傳著已平定了,可官家對這些旁門左道向來忌諱。他不過是個路邊開茶肆的小生意人,哪敢在官家人眼跟前摻沙子?
怎料這話反倒讓婦人更火了,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你天天守著這鋪子,來往客人的話就沒聽見?這些日子外面多不太平,都說妖魔鬼怪、神仙佛祖都冒頭了!」
「都這時候了,你還管官家樂意不樂意?咋,真遇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官家的人能來救你?不求神,不求仙,誰管你?」
「再就是。我看吶,指不定他們官家人自己都藏了不少呢!」
作為路邊茶肆,還是京都路邊的茶肆,錢可能真沒賺多少,畢竟各種打點都要花錢。
可天南海北的消息,絕對是靈通的不行。
像是什麼青州,西南,駐州,河定,北西,總之,天底下所有地方過來的人都在說,遇到了,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
比如會說人話的狐狸,牛一樣大的豹子,類似的傳聞幾乎比比皆是。甚至青州那地方,還說天上的神仙都下凡把安青王給斬了!
對了,還有人說是菩薩顯靈了,反正就是再說,現在這世道,什麼王爺,官府甚至是皇上那都不好使了。
得神仙才好使!
所以,一聽這事,她就急急忙忙催促自家男人去城隍廟求靈符回來,好庇佑家宅安康。
怎料這老不死的居然陽奉陰違!
店家聽得臉都白了,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你這瘋婆娘!這話也是能隨口說的?」
又忙轉頭對著周圍食客堆著笑賠罪:
「諸位對不住,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滿嘴胡話,別往心裡去。」
婦人卻一把搡開他的手,脖子一梗:
「你怕個屁!你不過是個開茶肆的小販,我也只是個後廚炒茶做飯的廚娘,上面的大人哪有閒心聽我們嚼舌根?倒是你,到底啥時候去求靈符回來?」
店家沒奈何,脖子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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