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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我打算換個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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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鳶望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心底忍不住軟了軟——這傻姑娘,活了這麼些年頭,怎麼連傲嬌都沒學明白?

他沒點破,只是輕輕開口,聲音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恰好將她的無措截在半空:

「你想要的好處,若是我能給的,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就是還請看在咱倆的交情份上,到時候下手輕一點!」

見杜鳶如此上道,她立刻昂起脖頸,鼻尖輕輕一哼,努力繃出此前的「從容」模樣:

「哼,你既然這麼識趣,我到時候肯定會酌情考慮的。」

可這份硬撐的從容沒撐過三息就破了功,看了一眼天幕的她略帶一絲緊張和不易察覺的慍怒道:

「但你還是沒說此後,你要如何?那牛鼻子的幾個徒弟可都不好對付,便是我便是我如今也難以應付。」

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些,少了幾分往日的鋒芒,多了點連她自己都陌生的坦誠。

她這一生從不低頭,從不服軟,但在杜鳶面前,為了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她卻是承認了自己一直橫在心裡的那根刺——她早已大不如前。

但說道此處,她心頭忽然又是一狠——大不了!

更是恰在此時,杜鳶望著京都方向道了句:

「此後?此後我也該換個身份去京都看看了。」

「哎?!」

素白衣袍下剛燃起的那點決絕,瞬間被滿肚子不明所以的茫然澆滅——換個身份去京都看看?這是什麼意思?

杜鳶回頭望她,眼底含著淺笑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換個身份,去此間的京都瞧一瞧。」

得了這位的加持之後,杜鳶一直苦惱的佛道失衡,大為改善。

不過杜鳶不想止步於此,他想求更多。

三教嘛,正好求個齊全不是?

她還是不太明白的問道:

「換個身份?換個什麼身份?你如今已經是道家魁首一級,你還能換個什麼身份?」

這話聽著好笑,她心裡卻鬆了口氣。只要杜鳶沒想著立刻去與人硬碰硬,事情就還有諸般變數。別的不說,等她自己慢慢緩過勁來,往後的底氣總能多上幾分。

杜鳶轉頭笑答:

「去做個儒家人啊。看過了道家這邊的天地,自然也想瞧瞧儒家那邊的光景。況且你別看我如今這樣,說起來,我還是個夫子呢!」

聽得這話,她當即笑出了聲,眉梢一挑,滿是促狹:

「你?你還是個夫子?在儒家那邊有碟譜正經在冊嗎?至聖之學,你又真弄明白幾分了?你們三家看著的確有相通之處,可越往高處走,才越見得一個涇渭分明!故而多年以來,三教皆通者無數,三教皆顯者無一。」

可說著說著,她又輕輕撇了撇嘴,語氣軟了半截:

「罷了罷了,不管怎麼折騰,總比你現在這樣強。你要去就去吧——就是我可得跟你說清楚!你在道家一脈啊,早就站得太高了。你想高屋建瓴的去瞧個熱鬧,那倒隨你開心。」

末了,驚覺自己似乎太過操心的她,又是補救一般的哼了一聲。只是隨之就還是忍不住追著叮囑了一句:

「可真要貪心想著兩邊都攥住,當心自找罪受!」

杜鳶沒有在打趣她,只是認真拱手道:

「在下謹記在心!」

這話讓她當即捂著嘴笑出了聲,眼尾都彎成了月牙:

「哎呦,這會連『貧道』都不說了,倒有幾分儒家的規矩樣。」

可笑過之後,想起了什麼的她便是好奇問道:

「先前你寫的那枚禁字,難道你琢磨出的儒家本命字?」

雖說不願他走的太深,以至於自縛其身,難以抽離。

但一兩個本命字又算什麼?

可杜鳶卻是搖頭道:

「不是,那就是一門法術而已。」

她聽的微微頷首:

「難怪看著不像儒家的路數。不過話說回來,你對儒家本命字,到底知道多少?」

杜鳶回憶了一下見聞後說道:

「不算太多,只是知道妙用無窮,且有無本命字,不看修為境界,只看個人所悟深淺。」

剛聽完,她就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果然如此』的嫌棄:

「雖說大致沒差,可你好歹也是道家裡能扛事的人物,居然就知道這麼點?果然也是個修命修術不修心的。」

可話鋒一轉,她又如數傾囊相告,說著還抬了抬下巴,眼底藏著點『有我算你走運』的得意:

「不過你運氣好,撞上了我。我跟你說,這儒家本命字,那可是實打實有『小位』之稱的大神通!尋常沒什麼門道的字倒也罷了,那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生僻字更是不值一提。」

「可你知道嗎?有好些字,一旦悟透得了手,那可是能讓人一步登天、扶搖直上的!」

說道此處,她又瞬間戛然而止,滿臉『你快來問我是什麼字』的樣子。

可等了半晌,只瞧見杜鳶靜靜聽著,半點要追問的意思都沒有。於是她只好暗惱的自己開口找補下去:

「不過啊,這般的字,就是在儒家內部怕也沒幾個人掰扯的明白。更別說你這剛想踏進門的外人了。」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里還藏著點自以為不易察覺的試探,目光更是直接黏在杜鳶的臉上。

見這樣了,他都還是沒有半分追問的意思,這下她更急了些,卻又拉不下臉直接說,只好又補了句出來,還話里話外都在往『我有好東西』上引:

「可不是誰都有這好運氣,能碰著我這樣肯把話說透的。換了旁人,肯定把知道的那點東西捂得嚴嚴實實,哪會跟你講這些?更別說那些藏得更深的了」

其實杜鳶早聽出了她的心思,那點試探和期待全都明晃晃的放在外面,瞧著反倒格外有趣。

所以他故意壓著笑意,只抬眼望她,語氣依舊誠懇又平靜:

「多謝指點,在下都記在心裡了。」

字字句句都透著敬重,偏偏就不提「您是否藏了什麼」那茬,半點要順著她的話追問的意思都沒有。

這可把她弄的心裡發堵不已,可還是不想顯得太過主動,只好別過臉去,故意用嫌棄的語氣岔開話道:

「哼,跟你這木頭似的人說這些,也是白費口舌。我可告訴你,有些字啊,可是一直攥死了不會讓人拿去的。」

「就比如我捏住的某個字,儒家內外,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盼了多少年,夢了多少回了,可惜啊,沒人問,我也犯不著上趕著說去,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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