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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158 碎玉破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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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158 碎玉破冰(5k)

這話說的王平章大感意外:

「賢侄,你不是說如今不能回京嗎?」

原先他滿心想著趕緊把這位賢侄送回京城,免得夜長夢多再生事端,可此前對方總說京都如今暗潮洶湧,絕非安分人該去的地方,勸他不必急著安排。

華服公子長長一嘆道:

「如今是那裡都不對,小侄我也就只能選一個還算湊合的去處了。」

如今天下,真要算起來,他能去的地方本來很多,可隨著在青州露了大腚的惹了佛爺的因果後。

他若想要保住祖師堂,那就只有兩個去處。

一個是西南,一個是京都。

而如今,西南有道爺在,那可不就剩下京都一個選擇了嗎?

王平章聽得似懂非懂,卻也沒再多問,只略一思索,忽然伸手攥住對方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鄭重:

「賢侄,你跟世叔透句實底——京都那邊,像世叔這樣的凡俗,是不是最好遠遠避開才穩妥?」

他的本意是想跟著大將軍回去領賞的,可現在好像去不得了?

起初他聽賢侄說京都去不得,只當是世家與皇室間的尋常紛爭,沒太放在心上。可這些日子細細琢磨,卻漸漸品出些不同尋常的意味來——賢侄口中的危險,似乎並非來自凡俗朝堂?

華服公子微微頷首,繼而反手握住王平章的手腕道:

「世叔有所不知,小侄之所以要離開西南,是因我這一脈的身份,實在不便沾染此地的因果。但對世叔您而言」

說到此處,華服公子示意王平章湊上前來,附耳道:

「您最好想辦法留在西南,也別想著去圖什麼了,就守著眼下的職位,安安分分過日子便好。萬一真遇上凡俗之力解決不了的麻煩的話。」

「那怡水湖水神和您怎麼都有點交情,且為人敦厚,您大可去找他。」

不等王平章繼續追問細節,就聽見華服公子又補了一句:

「而若是連那怡水湖水神都不行,那也別怕,那水神雖然只是小神,修為,見識都遠遠夠不著一個上佳之說。可他的封正是得了上恩的!既是如此,他管不了的事,自會有能管的人出面!」

能被那枚印璽封正的存在,換做從前,便是他的祖師爺都難得一見。

偏就怡水湖這小神走了大運,竟能遇上道爺這般人物。

也正因如此,往後定然會有不少揣著心思的人,往那小神的地盤湊。真若出了什麼岔子,自會有人明里暗裡出手擺平。

這一點,都不需要什麼才學就能看出來,畢竟古往今來,從沒變過!

王平章趕緊點頭,同時心裡也止不住慶幸,還好此前聽了賢侄的,特意攬下了這趟活計。

不然怕是日後提著豬頭肉都沒什麼門路祭拜。

說完,華服公子又是額外叮囑了王平章不少事情,那個中詳盡,反倒襯的叔侄兩個好似反了過來。

等到交代結束,都已經是深夜時分。

看了一眼天色後,華服公子嘆道:

「世叔,該說的小侄都說了,能善不能善,就全看您記著多少了!」

「賢侄放心,你世叔我定然謹記在心。」

見王平章如此鄭重,華服公子便是點了點頭道:

「那世叔,小侄告辭!」

王平章心頭一驚:

「夜色已深,賢侄這就要走?不妨等到明日啊!」

華服公子繼續擺手:

「真要論起來,世叔交代完前輩的吩咐後,小侄就該離開的,如今已經是耽誤許久,不能再拖了,小侄告辭!」

說完,他就起身準備離開,就是看著他抱著腦袋呲牙咧嘴的樣子。

王平章還是不放心的說道:

「賢侄啊,我給你安排點人手一路護送吧!」

沒有皇命,大軍肯定是不能動的,但安排十幾個親兵誰都挑不出問題。

可對此,華服公子卻諱莫如深:

「不可,不可,如今我是一點兒和西南有關的因果都不想沾染了,世叔啊,你把我那匹毛驢找來就是。」

見他這般言語,王平章也不好再勸,只能點點頭的出去安排。

不多時,王平章和華服公子便在大營前雙雙告別。

「世叔,京都真不是好去處,所以千萬別來!」

留下了這句話後,華服公子便騎著那匹越髮油光水滑的毛驢屁顛屁顛的朝著京都去了。

看著遠方的昏沉天色,他忍不住心頭盤旋:

佛爺樂山,道爺善水。京都,雖為大凶,可卻不山不水。

此前既然自己靠著西南避開了佛爺,如今顯然也能靠著京都避開道爺!

所以,我沒錯!

越想,他越是輕鬆,繼而騎著毛驢都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就是不知怎麼了,他突然覺得脖子有點勒的慌。像是被什麼拴著一樣。

摸了摸,又什麼都沒有。

『怪哉!』

心頭嘀咕一句後,他繼續向著京都而去。

——

那棵老楊柳樹下,老人正捧著杜鳶留給他的封正文書細細琢磨。

他左看右看,實在瞧不出這紙頁上有什麼神異之處,只覺那重量不同尋常——比尋常紙張沉得多,卻也沒到生鐵硬木那般壓手的地步,更無半分靈光外泄。

恰在這時,老人忽然心頭一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點了下,他下意識地抬眼朝身側望去。

月色朦朧里,只見身前幾丈外,正靜靜立著一位身披素白衣袍的女子,衣袂在夜風中微微拂動,說不出的清冷出塵。

都沒得及細看那女子容貌,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便猛地攥住了老人的心神。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敬畏,讓他根本生不出半分抗拒的念頭,下意識的便躬身而拜,連抬眼偷瞄一二都不敢想。

可下一刻,那股仿佛與生俱來的威壓便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冷如碎玉敲冰的聲音,直直落在他耳中:

「你和他認識?」

話里沒提「他」是誰,可老人心裡門兒清——能讓眼前這位女子特意問及的,定然是那位點化他的仙長無疑!

他略一猶豫,不敢有半分隱瞞,恭聲回話:

「若您說的是此前那位仙長,那老朽確乎算是認識。從前老朽因偶然積了些善功,蒙仙長出手搭救過一回;也正因這層淵源,僥倖被仙長記掛,得了些微薄緣法。就連我這水神的封正,也全是託了這份緣法的福呢!」

「原來如此。那麼這湖裡的東西又是怎麼回事?」

聲調還是那麼清冷,哪怕老人是水神,也感覺彷佛要被凍住了一般。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怠慢,連忙回道:

「此人便是先前害我落難的惡徒。仙長有旨,罰他在此處日日夜夜食淤吞泥,好消去他那張嘴犯下的口舌之惡,贖清從前的罪孽!」

女子沒有再開口,只是微微頷首。

繼而轉身離開。

只留下老人一個人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可誰曾想,那素衣女子的身影才消失在夜色里沒多久,老人眼前便晃過一道人影。

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家翁,竟像是憑空冒出來似的,幾步就熱絡地湊到了他跟前,臉上堆著笑,開口便拱著手道:

「哎呦,道友近來可好啊?」

老人心裡更是犯起了嘀咕:前腳跟剛走了位氣場懾人的仙子,後腳就冒出來這麼個陌生人,實在摸不透路數。

他不敢怠慢,只謹慎地拱手回禮,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近來還算安穩,只是不知閣下是?還有您與方才那位仙子,莫非是舊識?」

前半句都還好,可後半句剛落,那富家翁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去,連語氣都緊了幾分,連忙擺著手道:

「哎哎,道友這話可不能亂說!那位的身份何等尊崇,我這等人哪有資格跟她認識?我今日來,是想著跟道友您結個善緣,往後也好互相照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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