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又來?(2/2)
「咋了咋了?出啥事兒了?」
待他瞧見地上直挺挺躺著的王公子,聲音瞬間變了調,驚得失聲道:
「哎呀!賢侄這是咋了?!」
急忙將其扶起,見其還有氣出,應當只是暈過去後,王平章才是鬆了一口氣。
不說這是烏衣巷的貴胄,就是單論二人這麼好的關係,他也不能看見賢侄出事啊!
所以,他抬頭對著杜鳶問道:
「仙長,我這賢侄咋了這是?」
杜鳶看著暈過去的王公子,心頭也很無奈,這回倒是沒跑了,但這又算啥呢?
不過杜鳶也大概猜到了後續,這位王公子既然當日不願點明,今日怕是也會如此了。
所以杜鳶拱拱手道:
「王將軍放心,王公子沒事,你扶著他回去歇一歇便是。再就是,等到他醒過來,您記得交代他一句。」
王平章一聽『交代』,忙要放下懷裡的賢侄拱手應下,可手忙腳亂間放得太急,『噗通』一聲,竟把人直接摔回了地上,還跟著傳出『咚』的一聲腦殼撞地的脆響。
「」
屋裡瞬間靜了下來,連一向從容的杜鳶都難得地沉默了——這對叔侄,著實有些活寶。
王平章也是尷尬的看了一下摔在地上的賢侄,然後咳嗽著問道:
「仙長不知是要交代什麼?」
杜鳶笑道:
「你讓他忘了這件事便可。」
說罷,他再次拱手作別,轉身緩緩離去。
原地只留下王平章,蹲在地上看著賢侄額頭上迅速鼓起來的腫包,一張臉皺得跟苦瓜似的滿是發愁。
這要是等賢侄醒了,他該咋解釋這額外多出來的傷口啊?
——
待到天色入暮。
躺在床榻上的王公子也終於驚醒了過來:
「我的祖師堂啊!!!」
面色慘白,渾身濕透,呼吸粗重,顯然他剛剛夢見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守在一旁矮凳上打盹的王平章,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得渾身一激靈,連人帶凳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沒緩過勁來。
王公子還喘著粗氣,等看清熟悉的帳幔,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
可心頭的驚悸還沒來得及散去,他便急著抬眼掃過屋內,萬分焦灼地尋著杜鳶的蹤跡——那枚印的事還沒弄明白,他哪能安心?
可這麼一轉腦袋,又是痛呼一聲的捂住了額頭。
隨之就摸到了那包紮好的傷口。
愣了一下,他方才朝著地上的王平章問道:
「世叔,我這是咋了?」
王平章臉上飛快地掠過一絲不自然,眼神飄了飄,才撐著桌子站起身,湊上前道:
「額,賢侄你忘了?你當時暈過去,自己摔地上摔的。還是我給你包紮的呢!」
「這樣?」
王公子皺著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可此刻滿心都是杜鳶和那枚印的事,也顧不上細究這傷口的來龍去脈,抓著王平章的胳膊就追問:
「先不說這個!世叔,前輩呢?」
他此刻是滿肚子疑問,那枚印代表了什麼,幾乎沒人不知道。
可為何前輩這般高人反而不知道?
太多的疑問縈繞在他的心頭。
見他問道這個,王平章趕緊說道:
「仙長已經離開了,不過臨了,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是何?」
王平章回憶了一下道:
「仙長說,讓你醒來後,忘了這件事就是。」
這話說的王公子滿腦子疑問。
這是什麼意思?
「賢侄啊,仙長是何意思啊?還有你究竟看到了啥,怎麼暈過去了?」
王平章還在絮絮叨叨的問著。
王公子則是在一刻猛然醒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啊?你明白啥了?賢侄?」
王公子沒有去回答王平章,而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青州的佛爺定然知道我這一脈道統所求,所以他的無聲驚雷既是點那愚僧,意圖叫他自悟,也是點我青州不可久留。」
「那麼道爺這裡多半也是如此!」
越說,他越覺得自己理順了這佛道二脈兩位大能的深意。
說著,他更是看著還是不明所以的王平章道:
「前輩讓世叔你交代我忘記了這件事,那就是讓我脫開和他的因果!因為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枚印代表了什麼,但他還是來讓我看了。」
「這裡面的意思,定然就是既讓我知道西南也非是我所求的安穩之地,更是要借著『都不知道』來不動聲色地幫我摘乾淨因果!免得我繼續沾染這莫大因果!」
王平章還是沒聽明白,只能愣愣問一句:
「那,那賢侄你之後要怎麼辦?」
那貴公子望著外面的夜色幽幽長嘆。
「既然青州的佛爺是這樣,西南的道爺也是這樣,那我就只能去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