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天子劍(2/2)
這一刻,墨衣客豁然開朗。
是了!這位的修為多半在我之上,他既稱對方「老先生」,自然是在明示我,此人當真便是我們三人中資歷最老的!
一想到這兒,先前還滿不在乎的墨衣客不由得挺直了脊背,隨即又覺不妥,跟著微微欠了欠身。
見墨衣客這般模樣,老叟樂呵呵地摸了摸鬍鬚。
他就喜歡這種感覺!
於是他抬手指向葫蘆口的方向,說道:「那兒啊,藏著一把劍!還是天上掉下來的仙劍呢!」
墨衣客的眉頭不由得跳了跳——他竟真的知道!
杜鳶也頷首認同。那柄劍藏得是真深,無論是最初在觀水樓時,還是後來直到他道出「無量天尊」四字前的那一刻,他都沒發現此處竟還藏著一柄劍。
直到換了道爺的身份,才愕然瞧見這兒居然也藏著一口仙劍!
「是啊,這柄劍藏得是真深了些。明明氣象不俗,卻險些看漏。」
老叟笑著打趣:「娃娃,你也看出來了?那,能不能說說這柄劍的來歷?」
老叟本不信杜鳶也能瞧出端倪,怎料杜鳶竟真的答了出來:
「這柄劍的具體來歷,我當真不知。不過我知道,它的劍柄上,雕著一頭缺了角的真龍。」
老叟驚訝道:
「哎呀,娃娃你居然也知道?」
杜鳶笑道:
「還算有點眼力在身。就是老先生能否給我詳細講講這口劍?」
這話叫墨衣客聽的分外詫異,不是,您為啥不知道這柄劍?
人屠不知道,這柄劍怎麼也不知道?
這可是天子劍之一啊!
昔年有九鼎為人族重器,鎮壓天下氣運,福澤萬世。後九鼎遺落人間,以至險些斷絕人族氣運,好在關鍵時刻,無數英傑接力而出,力挽狂瀾,救大廈於將傾。
最後,更是尋到了九鼎之一,並以此分鑄七劍,贈與時下七國之主,看護社稷,壓住龍脈。
而這兒的這柄,就是這用九鼎鑄成的七劍之一。
其名「崤鋏」!
乃是昔年嬴伯之劍,後滅六國之後,更是一躍為天子劍。
就是在他天之中,都是鼎鼎大名!
甚至這柄「崤鋏」最出名的,便是那獨角。
昔年贏主穆公急於東進,持「崤鋏」出餚山,卻被伏擊,三軍盡沒。
便是國器「崤鋏」都因此被折斷一角以示羞辱。
所以怎麼能不認識這柄劍的?
這柄劍和儒家的關係可不比那口『仁』要來的差了。因為這柄劍還引出了後來的『獨尊儒術,罷黜百家!』
墨衣客心裡閃過無數不解,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總不能如此直白的對著一個大修問:『您是不是太孤陋寡聞了一點?』
恰在此刻,他又驚聞那老叟居然嘆了口氣的說道:
「嘿嘿,娃娃,你可把老頭子我也給問住了,這柄劍啊,我就知道是天上掉下來的。」
「旁的,那是真不知道了。哦,對了,對了,最多啊,就是知道一點你說的那個。」
聽見這回答的墨衣客徹底愣住了。
不是,怎麼你們兩個都不知道的?
在墨衣客想來,這兩人修為都在他之上,年歲也更久。
所以為何這麼出名的一柄劍會不知道的?
『難道還是我自己的問題?』
心氣早就丟光了的墨衣客,在接連走眼之後,便忍不住懷疑起了自己。
『會不會,想要修行修的更遠,就得這般不為外物而動?不然,為何接連兩個老前輩,都是這般表現?』
正當墨衣客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又又驚聞杜鳶笑著指了指老叟道:
「老先生啊,這些,不是您自己琢磨出來的吧?」
見杜鳶自己搞明白了關鍵,知道藏不住的老叟也是嘿嘿一笑道:
「哎呀,叫你個小娃娃給看出來了啊!嘿嘿,實不相瞞,這些的確不是老頭子我能知道的。」
老叟說著更是指了指自己道:
「我就是一大字不識一個的粗笨人,那裡知道這些門道的?」
「那你為何知道此間藏了劍?」
墨衣客再也忍不住的失聲發問。
雖然沒人知道,但他感覺自己好像不只是劍沒耍明白了
老叟也不知道為何墨衣客如此失態,他只是回憶著往昔道了一句:
「嗯,這個啊,有些年頭了。」
想到了這一茬的老叟笑呵呵的往下按了按手掌道:
「當年啊,我和我那乖孫女一樣,就這麼高,也是在這個地方。不知為啥的撞見了一個文質彬彬的老先生。」
「那可是一看就知道真有學問的人。這些事情啊,就是他給我說的。還說,他就是專門來看看這柄劍的。」
可說到這裡,老叟就突然遲疑了起來,因為他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年紀大了,一時間卻又死活想不起來。
只能獨自在哪兒愁眉苦思。
就是這可苦了墨衣客了,因為他從這裡面聽出了點更大的問題——這人已然垂垂老矣,他還是個小孩的時候,怎麼算都得幾十年前了。
但問題是,幾十年前那可是天憲最為兇猛的時候,什麼人才能在這種情況下,來這兒道出這些給一個山野村夫?
「你,你,你你沒弄錯?」
被打斷思緒的老叟不開心的說道:「這哪能錯的,老頭子我給人說了幾十年了還能記錯了?」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靠著這些說辭賺一賺旁人的驚嘆。
那裡能記錯的?
「可幾十年前怎麼會有人看出這些,還專門說給你聽的?」
墨衣客再也按耐不住心頭驚愕。
這比西南和青州的兩位爺還要衝擊他的認知。
畢竟身持大位的老祖有這般能耐還在他的幻想之內。
也因著這句話來,那老叟忽然一拍大腿道: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當年啊,那位老先生可不是說給我聽的,他是叫我說給後來人聽的!」
說到這裡,他不自覺的看向了杜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