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君子啊,得佩劍!(1/2)
第242章 君子啊,得佩劍!(3k)
儒家本命字,自古以來便是有小位之稱的大神通。
哪怕絕大部分人悟出的本命字往往都算不得上流,可這也依舊是諸多大神通者都讚不絕口的神通。
畢竟這東西不論修為高低,血脈貴賤,只要悟了就拿到了手裡。
而一旦得此一字,往往便能生發出驚天動地的能耐。
便如那一個「搬」字:搬人是搬,搬物是搬,縱是橫亘天地的巍巍山嶽,亦在「搬」之一字的涵蓋之內。
再說一個「破」字:破風是破,破陣是破,便是大神通者的護體神通,看家法寶,不也可以在一個「破」字之下?
最終能臻至何等境地?全看悟字者自身對這一字的通透與契合。
是以儒家諸位陪祀聖人中,竟有畢生只修一字、憑此立身成聖的存在!這門神通的卓絕,本命字的矜貴,由此便可見一斑。
更因如此,在至聖先師開此先河時,才會默許高位神靈們各自捏住一個字好好藏起。
畢竟天下諸多字里,可有好幾個字僅僅是聽著便知道了得無比。
而此刻,杜鳶只要點了頭,他就能平白得一個這樣的字來。
甚至於,他還可以回頭去一趟西南荒山小廟,只要對著那小貓兒服服軟,說兩句話好話,他就能又能憑空再得一個去!
這般好事,古往今來,怕是僅有今日這麼一遭!
而面對這般好事,杜鳶的回答依舊和當日一樣。
「我不能,也不會要這枚字。」
於此,那聲音並不驚訝,因為早就知道了答案,可即使如此,也還是忍不住重申了一句:
「哪怕是先聽聽是什麼字呢?」
杜鳶笑道:
「不用了。」
可這輕描淡寫的回應,卻讓那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添了幾分嚴肅:
「若是『不用』二字,我反倒盼著你收下。只因這說辭里,聽著便像你對自己的心志仍有動搖。」
在那聲音眼裡,杜鳶要求的極大,既然如此,他的心志就不能在這上面有半分缺陷。
否則必然登不上去,而若登不上去,那自然得有強大依仗在身,以保萬全。
畢竟這可是在求三教合一!
這條路,旁人說了,無論成敗都不打緊,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成功的可能,更沒有走到高處的機會。
可杜鳶不同,他真的有可能成功。
所以一旦失敗,引來的反噬也必然超乎想像!
故而杜鳶說不要,反而希望他拿去好多出幾分底氣。
反之的話,便說明杜鳶道心依舊堅韌不拔,無須憂慮。
同樣的,這也是始終沒有點破這是什麼字的根本理由。
為的就是以此辨出杜鳶是否還能繼續走下去。
這話倒讓杜鳶愣了愣,眼底掠過一絲怔然,隨即又染上幾分無奈,輕聲解釋道:
「我不想知道,是因為想要留點好奇給自己。而非是我擔心知道了便持不住本心。」
畢竟,心裡存著點未知的空白,往後踏在求索自己本命字的路上,才能多幾分揣度、幾分探尋的樂趣。這,才是杜鳶不願提前知曉那字的真正緣由。
那聲音沒有在開口,只是認認真真的端詳著杜鳶。
許久之後,方才笑道:
「看來還是我小看了你,啊啊,明明我總是在不斷拔高心裡對你的想法,可你卻總能讓我眼前一亮。」
聞言,杜鳶亦拱手還禮,朗聲道:
「能得如此評價,杜鳶榮幸之至!」
笑意漸歇後,那聲音又在杜鳶耳邊響起,先前的鄭重已經沒了,餘下的是充滿隨意的閒談:
「可想過,日後要去求個什麼本命字?」
杜鳶輕輕搖了搖頭,坦然道:
「還沒想好呢。畢竟這條路才剛起步,哪有剛抬腳就知道結果的道理?」
「也是啊,天底下本就沒有這般的道理。」
這一聲回應里裹著幾分說不清的悵然,應是想到了往日。
杜鳶聽出了這裡面的沉鬱,卻沒去追問——他心裡清楚,有些事哪怕情誼到了,也未必能輕易開口,冒然探尋旁人藏在心底的過往,反倒顯得唐突。
短暫的靜默後,那聲音先輕嘆了一聲,才重新開口,語氣愈發溫和:
「你這西南一行,該是見了不少人和事吧?眼下時間還早,陪我說說吧。」
杜鳶笑著頷首道:
「樂意之至。」
於是,一人一神便在這方寸神廟裡,慢悠悠說起了杜鳶西南一行的見聞。
大多時候是杜鳶在講,從川水煙雨到西南大旱,從路邊凡俗到山野大修,樁樁件件都說得細緻;那聲音只偶爾插一兩句話,或是問一句「後來呢」,或是輕輕應一聲「原來如此」,從不多加打斷。
沒有針鋒相對的試探,沒有急功近利的追問,只有這般慢悠悠的訴說與傾聽。
一個極好的說客,一個極好的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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