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原來如此!(2/2)
老者也是乾笑一聲,繼而斟酌問道:
「古往今來,凡是大事,幾乎都有三教神仙的身影,所以,您那邊真沒什麼消息?」
他本想說古往今來,只要是大事,就肯定是三教神仙惹出來的。但想了一下,終究沒敢在一位道家真君面前這麼直白。
杜鳶斷然搖頭:
「沒有,沒有,真沒有!」
老者有點失望,但更多還是不信。
除開三教神仙,誰還能惹這麼大的事情?
但既然杜鳶這麼說了,他也就不會再問。
只是拱手道:
「您可還有別的什麼問題嗎?」
杜鳶連忙擺手:
「沒了,沒了,只是想和您談談這些而已。」
我已經背了很多鍋了,我不想再背了,鴕鳥就鴕鳥吧,挺管用的!
恰在此刻,光頭大漢亦是急忙找來:
「仙人爺爺,我,我辦好了!手裡的財寶,寨子裡的糧草,都,都分發出去了,等災民們休息完,我就帶著人把提拔扒了放水!」
說道最後一句話時,光頭大漢十分自得。
因為這是他回去後,想了許久終於想出來的好法子。
覺得這樣一定能取悅仙人。
說不得到時候仙人爺爺一高興,就給留條好腿呢?
怎料杜鳶聽罷,斷然搖頭道:
「你們這堤壩修了這麼多天,水都沒漫出去,足見旱情之重,蓄水不易。此刻放水,怕是杯水車薪,徒勞無功,反倒白白糟蹋了這處人人皆知的取水之地。」
杜鳶雖不懂治水大略,但兒時在鄉間堵水嬉戲的經驗告訴他:若是連一個水窪里的水都難以自行流出,那貿然掘開,非但保不住眼前這一窪水,那點水流也根本淌不出多遠,便會迅速滲入乾涸的大地,消失無蹤。
最後,只留下一二水痕,再無絲毫變數。
此間想來也是如此結果,但不同的是,兒時那不過是再無絲毫樂趣。可如今,那就是要人命了。
光頭大漢瞬間呆滯。
該死,我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想了一下,杜鳶說道:
「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還是奪了你這身怪力,但給你留一條好腿,你帶著人在此間留下,維護秩序,方便災民取水。」
「等到事了,你那身怪力肯定是回不來了,但另一條腿,我可以還你!」
這傢伙凶名在外,看好水寨,讓人按需取水正是合適。
與其隨便打發走了,不如廢物利用,盡善盡美。
至於為何不給他那身怪力作為威懾,那自然是因為這傢伙的確不值得杜鳶深信。
有恃和無恃對這種貨色來說,可是兩碼事。
光頭大漢頓時歡天喜地:
「仙人爺爺放心,小人一定辦好這件事情!」
杜鳶微微點頭,繼而對著他隔空寫下了一個『禁』字。
光頭大漢瞬間覺得身體一沉,試著動了動身體後,便是發現自己的確只剩下一條腿能動了。
這讓光頭大漢既有頹然又有慶幸。
神色十分複雜,他終究是變成了『凡夫俗子』
老者則是看了一眼道:
「老夫沒有猜錯的話,您是要離開了?」
杜鳶看向西北道:
「貧道要趕去西北,解了這西南大旱之局。」
這話說的長須老者瞪大了眼睛。
心道不愧是三教神仙,玩的就是大!
這是徹底要站在西南各家的對面啊!
因此,長須老者心悅誠服的說道:
「老夫沒有您這般胸懷天下的氣魄,但是,老夫自認也算有點良心,所以老夫可以帶著我那新收的弟子,暫時留在這兒,為這水寨添幾分氣力底氣。」
杜鳶連連點頭:
「那就麻煩您了!」
長須老者擺手笑道:
「何足掛齒!」
看了一眼天色,杜鳶拱手道:
「如此,貧道也就告辭了!」
長須老者急忙拱手回禮:
「我也就不送了!」
二人就此分別,無需多言,也無需多禮,君子之交,本就如此淡雅。
只是走到一半時,杜鳶突然回頭說道:
「等到西南的事情結束,我一定記得回去看看我那好友!」
長須老者輕笑拱手。
繼而忽感山風徐來,心頭一晃。
遠在一座洞窟之中,與人合力抗劫的長須老者本尊,猛然睜開雙眼。
急急看向左右,此間可是他和幾家道友傾盡全力打造的避難之地。
怎麼會有山風?
難道是大陣已破,以至於外景內入?
如此念頭,嚇得他幾乎心神失守。
他可不是那位道家真君,真身在外,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
天憲當頭下,他最多熬幾天就得兩腿一蹬,駕鶴西去!
可看了許久,他都沒有發現異樣。
「這是怎麼回事?」
心頭疑惑間,突然瞥見自己洞府的牆壁之上,莫名多出了一行字來。
細細看去,發現是古撰。
這是上古年間才會用的文字。據說有勾連天地之能,映照萬物之異。
上書——大月西南,雙花交匯。寒竹悄生,切記切記?
目光掃過,每辨一字,他瞳孔便驟縮一分。
直至——
寒竹悄生?寒竹?!
張作景呆立原地,全然不敢信也。
嘴唇顫抖許久之後,他忽然朝著杜鳶離去的方向,伏地大拜道:
「張作景,拜謝前輩大恩!」
——
已然走出許久出去的杜鳶,奇怪的看了一眼四周。
他怎麼感覺誰在念叨自己?
但他幹過的值得被人念叨的事情有點多,可能念叨他的人也是有點多。
所以搖搖頭後,便是不再理會。
只是沐著溫潤山風,在腰間小印翻飛不停中邁步向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