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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你們當道爺瞎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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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乃是魚米之鄉,當朝天子亦是可圈可點的能君。故而西南本有數座大倉,理應足以保下一方太平。

可結果卻是,朝廷開倉放糧的聖旨剛到,西南最大的滇南三倉如數燒毀!

皇帝震怒,連斬五十七人之頭,上下牽連三百人之多。

雖然確乎查抄了不少贓款,可和那般大倉該有的數目,卻怎麼都對不上!

這事一被挑出來,豐廉宗一方便是急忙駁斥: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那幾個妖怪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不去懷疑鴉雀山那幫妖魔,你怎麼扯到我們頭上來了?」

仇家老祖冷笑道:

「我們明明說的是一個小妖,你們卻說有幾個妖怪。你們還要嘴硬嗎?」

對方當場啞火。

隨之,仇家老祖便是對準了鴉雀山的妖怪們說道:

「還有你們,鴉雀山,五連山,賀天洞,牛哭淵的幾位,呵呵,老夫想問問,義軍剛剛起勢,眼看著就要被官軍撲滅時,為何領軍大將會突然暴斃啊?又為何大將才是暴斃,官軍大營就跟著鬧了瘟疫?」

西南亂軍如今的確成了氣候,以至於善戰無比的老將軍,都只能從一開始的三月平亂,改成後來的年末破敵,最後更是無可奈何的變成了如今的徐徐而圖,穩步推進。

但在那之前,沂州刺史就聯合周邊湊出了一支足可一用的大軍平叛,且領頭的更是沂州刺史親自下野,請出的一位早已卸甲的名宿老將。

這一遭也確乎將剛剛起勢的義軍打的命懸一線,可就在合圍成功,即將收網的緊要關頭。

那位名宿老將居然暴斃於中軍大營,隨之,大營內外更是起了一場猛疾,人得了之後,半日就倒,一日便死。

偏生義軍趁勢突圍時,竟無一人染病!西南亂局,就此徹底失控。

鴉雀山的妖怪們都閉了嘴,一個個垂著眼皮,沉默得像塊石頭。

——這事兒,的確是它們做的。

西南大旱持久,必有重寶,可天憲當頭,各家想要好好施展,就得此間人道飄渺,天機混沌。

故而,他們要讓西南亂起來!

去借凡人的刀兵,把這片天地徹底攪成一鍋渾水!

說完了鴉雀山,仇家老祖還覺得不過癮的指向了另一方道:

「還有你們幾家!我倒要問問,當初烏鱗、啟江、壇河三水還能通水運時,朝廷急調的十七艘運糧大船,怎麼會齊刷刷自燃沉江?是那幫凡人真昏聵到敢在這等要命的事上貪墨,還是你們敷月山,在水裡動了手腳啊?」

西南大旱來得兇猛無比,境內江湖接連乾涸,可趕在幾條主瀆斷流前,朝廷見滇南三倉被燒,急從臨近各州調糧,走水路運往西南。

結果呢?十七艘滿載糧食的大船,竟齊齊自燃沉江。更狠的是,那些沉船殘骸層層迭迭,硬生生堵死了三江匯流的咽喉樞紐,讓後續糧船再難通過!

「似這般陰損勾當,老夫腦子裡記著的還多著呢——諸位是想讓老夫一樁樁、一件件數給你們聽?」

聽著仇家老祖的聲音。

各家都是沉默不已。

見狀,仇家老祖方才冷哼一聲道:

「三山君不乾淨,所以三山君直接被那道爺打死了!屍體都不知道去了哪兒!」

「在看看你們,還有我們,各自之間在亂里,暗裡,做的那些事情,落在這位道爺的眼裡,難道會比三山君乾淨?」

「亦或者,你們會覺得那麼明顯的事情,凡人看不出是神仙手筆,這位道爺還看不出來?」

說道此處,仇家老祖勃然大斥:

「你們當人家的余位是假的啊!」

到了此刻,在沒有一個人懷疑杜鳶沒有占余。

眾人也是越發沉默,沉默到好似再沒有一個人會出聲一般。

仇家幾人也是不出聲,就那麼等著。

終於,有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威王,怡清山,你們想怎麼做?」

是鴉雀山的老猿猴,這老東西向來最是滑頭,此刻卻先鬆了口。

看來,最滑頭的它,反而知道這個時候是真躲不過去了。

仇家老祖笑道:

「呵呵,簡單,或者說壓根就沒別的路。那就是,我們與其如今各自散開,等著那道爺日後一個個找上門來。落個孤立無援的下場。」

「不如借著此刻,擰成一股繩來!」

眾人還當他有什麼高論,結果居然是這蠢話!

故而,全都嗤之以鼻:

「什麼蠢話,那是占余在身的道爺!你當人家的大位是假的啊?我們上了又如何,根本打不過!」

先前大家還能喊著——只要我等一擁而上,就算您修為驚人,也決計殺不光我們,等到您法力耗盡之時,便是您也該窮途末路!

但現在就只能是——只要我等一鬨而散,想來就算道爺修為驚天,斷然也抓不完他們,等到大家跑出西南,便是這道爺也該找不到影!

「還沒開始呢,就滅自己威風,漲他人志氣,真不敢相信你們居然和我等一般熬過了大劫!」

仇家老祖這話讓對面愈發好笑:

「不然呢?身持大位,在座的誰打得過?」

本以為也就是龍王那般修為的大能,只要把龍王放出來了,一起就會好起來。

結果好了,人家是占余的道爺。

就算那井龍王來了也得被揉成團當球踢。

「身為修士,認不清差距,看不明尊卑,我反而好奇你怎麼活到今天的!」

一時之間,眾人無不是對其群起而攻之。

在這般關頭,仇家老祖悠悠道了一句:

「你們這些蠢貨,難道忘記了天憲?」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天憲?!

仇家老祖笑道:

「如今的光景可是誰修為越高,誰就越受天憲壓制。這道爺必然是臨危受命,強撐而來,雖然至今沒看見疲態,可終究躲不開天憲。」

眾人知道他說的有理,甚至此前也有人順著這個想過,只是片刻後,便被否了,因為——

「你自己都說了至今沒有看見疲態,既然如此,誰敢上?」

為什麼這道爺能頂著天憲活動這麼久,一直是困擾他們許久的巨大問題。

「我不知道這道爺究竟靠什麼做到了,我只知道其餘身持大位的三教神仙,並未出現!所以,我篤定天憲絕對管用!」

「只是這道爺確乎了得,以至於強撐至今都還遊刃有餘。」

說道此處,仇家老祖的聲音變成了蠱惑般的循循善誘:

「諸位想想,這般大修要是鯨落而下,你我豈能吃不飽?」

是這個理,但問題是:

「可道家祖庭那邊」

仇家老祖好笑連連:

「呵呵,只要這道爺真的倒下了,我們分完就走,各自藏好,道家的諸位真人還真能越過文廟肆意而為?」

「還是說,你們會蠢到跑去三十六天?實在不行,我們去佛家的三十三天不好嗎?天大地大,總有藏身之處!」

「時間一久,氣候一成,道家的諸位真人想來也會咽下這口氣來。」

說道此處,他又甩出了最大的誘餌:

「這道爺來此,絕對是領了道家祖庭的法旨,他一定會消弭西南大旱,也一定會拿走藏在西南的那個『重寶』。」

「可他既然沒有一來就取了此物,想來,這寶貝哪怕是對這位道爺而言,都過於棘手,既如此,等到他功成,豈能不損?」

「若是屆時,你我再借著道爺的東風,幫著平定西南亂象,恢復天機。你們說,這道爺那時候還扛得住天憲嗎?」

眾人又陷入了沉默,但哪怕隔著老遠,仇家幾人也覺得自己聽見了逐漸粗壯的呼吸。

本就是死路,又有可行之法,加之重利。

這些人,頂不住,也沒得選!

故而剎那之間,各家都是先後開口:

「好,拼了!」

「逃是死,躲是死,成大事亦是死,既如此,當搏大業也!」

「說的好,能活到今天的,誰是怕死的?」

仇家老祖聽的大為歡喜,繼而說道:

「那我等歃血為盟,誓破此敵!」

其餘人應道:

「歃血為盟,誓破此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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