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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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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大道未改,舊天仍在,人道前途飄渺,難見新天。

九凶,十二天宮之主,四大至高,幾乎占盡了整個天下的風流。

可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天下里,九凶卻先後去了其二。

炎螭自不必多說,緊隨其後的大魅則是十分戲劇,又十分...活該。

潛入獄山深谷,煉化了那螭龍屍首後,舊天對大魅的作為,其實一直都是看在眼裡,但卻毫無所動。因為天神高高在上,鄙夷下界眾生,哪怕是九凶之一!

池們不屑於去插手這等瑣碎,就如後來坐視三教百家崛起一般。

所以,大魅本來可以安安生生的去往北海,帶回那螭龍的頭顱。

只可惜啊,它行至中途之時,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舊天四至高,天然相對,大道不合。

水火尚可因為水德處處避讓,而勉強無事。

可餘下兩位,卻是早已攻伐不停。

只是礙於水火,才沒有一開始就一發不可收拾。

但到了螭龍被殺,大魅偷屍之時,就已經快要阻攔不住了。

所以,大魅便是撞見了這兩位至高的一場死斗。

起初,大魅被那驚天動地的陣仗深深震懾,故而遠遠繞道,不敢深入。

可才調頭,就突然想到,螭龍之屍都能如此了得了。

那麼至高的呢?

貪念一起,便是無可救藥。

只是這愚笨之物,才是堪堪回頭,便只見光亮一閃,隨之便被至高隔著何止萬里,一劍梟首!好在,它本就是陰生之物,加之又提前煉化了螭龍之屍作為第二軀殼。

這才吊住了一線生機,不過也就只是吊住了這麼一線而已。

所以便是後來三教攻天,舊天崩潰,它都還是這副樣子。

一直等到大劫落下,新的大世即將掀開帷幕了,它才勉強攢出了這麼一點餘韻,繼而借著那雜家修士的東風,破局而出,乘風而去!!

挨了那一劍之後,大魅便愈發小心,是而,那怕它如今有螭龍為憑,身居兩凶之力,也還是處處小心謹慎。

畢竟,先不說遠遠沒有復原,便是歸復如初了,又能如何呢?

比得了至高,打的過三教嗎?

不怎麼理會人間的神道天下都死了,三教百家為主的人道天下還能逍遙不成?

不如一直趴著,當個不存於世的人,方可徵得一絲真逍遙!

不得不說,大魅的打算十分精妙且確乎可行。

屆時,只要等到它確認了沒甚問題,反手打殺了那雜家修士,便可作為一個早就死乾淨了的存在,逍遙在所有人視線之外!

但它哪裡能想到,才是借著東風脫困,就撞上了如此恐怖之物呢?

那雜家修士眼拙又不眼拙,只能瞧出杜鳶是四合一的兇悍,恐是三教祖師之一第一人。

但它眼力更好,見識更廣,所以,它看得出,杜鳶不止持了刀劍和雙印。

他怕是還三教皆顯。

這就不是什麼四合一了,這可是古往今來都沒見過的四合三啊!

七個裡面隨便拋開其餘六個,都得是它昔年全盛之時才能應付的。

如今這般殘破模樣,卻給全撞上了,如何能夠不怕?

更別說,杜鳶還拿著斬了它的那把劍來!

大道本就先天壓勝,修為更是天差地別。

故而一發覺自己裝不下去了,便是果斷無比的選擇了真正的大道一一求活,從心。

熬在壁畫中的那些年裡,它早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只有求活才是唯一可行的真正大道!

別的,都是虛把式,可笑的緊!

當下它更是愈發哭的賣力的死死抱住杜鳶大腿哀嚎道:

「求求您發發慈悲了,我真的沒幹過什麼壞事啊!」

「只要大佬您放了我一馬,當牛做馬,為奴為婢,鞍前馬後,朝九晚五,我一下眉頭都不皺!」「求您了,饒了我啊!饒命啊大佬!」

見這廝始終不肯撒手,杜鳶乾脆用力了踢了一腳道:

「你還沒做過壞事了?」

啪嗒一聲,本就沒有腦袋的它當即便是有一顆項上之物滾落下去。

驚的它急忙鬆手去撿了起來。

這不是它本來的腦袋,更不是那螭龍的頭顱。

這是它的「大道根本』!

重要無比,但卻是無首之首。滑稽可笑,偏生又是它眼下的窘迫局面。

急忙撿起了自己腦袋的大魅,也來不及重新安回去,就那麼捧著自己腦袋,低眉順眼的跪在杜鳶面前道「大佬明鑑,小的是真沒做過什麼壞事,您要說上古,小的早就被斬了。加上坐牢坐了這麼多年,小的也該是贖清罪了!」

杜鳶聽的眉頭一挑,隨之道:

「那這車羅大旱不絕,和你無關不成?」

大魅愈發捧著腦袋低垂眉眼道:

「小的此前被絕在壁畫之中,對這大旱實在有心無力。雖說,確乎源自小的,但那只是因為大世將啟,這螭龍所留遺澤,蠢蠢欲動所致。」

「和小的,真沒什麼關係,所以,求大佬您明鑑啊!」

它在破壁之前和破壁之後,可謂是一朝脫困,如魚得水。

確乎沒啥本事奈何周邊,是而這話它說的十分心安。

「但既然小的遇上了,且和小的確乎有著因果,小的願意留守此間,保這天下三百年風調雨順!」聽了這話,杜鳶笑笑道:

「曜,你想要留在這裡安生不說,還想借借我的東風?」

大魅這話,杜鳶可太明白是什麼打算了。

無非是想趕緊擺脫自己,順便在借借自己東風守在這裡,免得有別的人來找它晦氣。

大魅沒有開口,只是低頭一笑:

「小的不敢欺瞞,確乎是有這點意思,畢竟小的這等身份,不背靠大樹,怕是容易一命鳴呼。」「你可是九凶啊,這天地下能殺你的,有多少?」

大魅愈發諂媚道:

「您不就是一個嗎?」

杜鳶搖搖頭道:

「拍我馬屁有什麼作用?倒是你,怎麼變成了這麼一個樣子?」

說著,杜鳶便眉頭緊鎖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身段柔美,卻又兼具英氣颯爽,哪怕眼下是個首級都被捧在手心的可怖模樣。

可卻又因此添了一筆難以言說的妖媚。

但是. .杜鳶清楚的記得,大魅,是男的。

於此,那大魅也有些卦不住道:

「螭龍為雌,又是無首,所以難以盡善盡美。加之未能齊全,小的當年,也就沒有急著求個妥帖,但、但,但小的才走到半路,就,就 ..」

說著,它便是萬分忌憚的看了一眼杜鳶手中之劍。

哪怕鏽跡斑斑,好似鐵條,它也不懷疑這把劍,能徹徹底底的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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