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你越信我越真 > 第424章 家

第424章 家(2/2)

目錄

哪怕鏽跡斑斑,好似鐵條,它也不懷疑這把劍,能徹徹底底的殺了它。

畢竟樓木之所以化劍,便是為了永絕不死。

是對舊天諸神,最大的威懾。連帶著對它們這些下界生靈,也有著無法言說的壓制力。

杜鳶聽完,心頭只感覺哭笑不得。

自己這皇崖天之旅,怎麼感覺一路上遇到的,全都不對勁的緊呢?

一個賽一個的難以言說。

這可真是

另一邊的大魅見杜鳶沒有繼續追逼,便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腦袋重新安了回去。

繼而活用起了這螭龍皮貌優勢。

它擡手理了理鬢邊垂落的青絲,指尖掠過臉頰時,那原本帶著幾分猙獰的脖頸斷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嚴絲合縫,連半點疤痕都未曾留下。

此刻的它,站在漫天黃沙里,一身素衣被風拂得獵獵作響,身段柔婉得似能融進這天地間的沙色煙雨,可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眸里,卻藏著足以攝人心魄的冷冽。

這便是螭龍皮貌的妙處一一柔能惑人,剛能懾魂。

收服這等尤物,幾乎是任何一個男人的夢寐以求。

是而,古往今來,龍女最是受人追捧。

只是它才是擡頭,正捉摸著是以柔媚充目,還是以剛強自持的看去呢。

就見了杜鳶一腳踹來。

剛剛才安好的腦袋又是咕嚕嚕滾落下去,驚的它手忙腳亂的就要去撿回來。

待到它重新回來,杜鳶有些無語和反胃道:

「你難道不覺得噁心嗎?」

真是個美人這樣,也還說得過去,但你做這模樣是幹啥的?

大魅訕訕一笑,也不在動什麼心思,只是如實求道:

「既然大佬您到現在都沒打殺了小的,那就說明您也覺得小的不至伏誅,那,小的能不能走了?」看著求情的大魅,杜鳶沒有回答,只是認真的看著它。

天色好似在這一刻靜止,隨著時間一點一點推移,愈發不安的大魅艱難的聳動了一下喉頭後。低聲問道:

「大佬您?」

可也是在這個時候,杜鳶突然道了一句:

「卿非本世人?」

大魅有些不解,隨之回道:

「小的確乎不是當世之人啊,小的是魅,是太古年間之物。與如今之世,本就沒甚關聯啊!」看著嬉皮笑臉中帶著幾絲難藏恐懼的大魅。

杜鳶卻搖了搖頭後,笑笑說道:

「何必在裝呢?」

這一刻,大魅猛然起身。

不等它有分毫動作,便是突然聽見什麼東西碎裂之聲,在自己身後響起。

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高八尺的冉須壯漢的虛影在它面前應聲而碎。

隨即是壯漢身後一個突然拉至身前的古稀老叟跟著破碎。

就好似被它自己撞碎了一般!

這樣的景象並未就此停止,老叟身後是醜婦,醜婦身後是少女,少女身後是君王. ..一時之間,它身後虛影好似無窮無盡。

但那迎面撞來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越來越急,破碎之聲,連作山呼,喝為海嘯,當頭咂來!待到最後一個虛影撞來,大魅鬚髮皆張!

因為那是一個穿著T恤,蓄著短髮,手中還拿著一個手機的驚恐男子!

虛影無物,傷不到人,但卻咂的此人駭然回頭。

男子與龍姬合為大魅,兩重面目在同一時間,怔怔看著杜鳶道:

「您知道?!」

三個字,字字重咬,如它驚心。

隨後,大魅唇舌幾乎不受控制的嗡動,顫抖:

「同為九凶的其餘幾個,從沒看出,十二天宮之主,亦是如此,昔年所見所遇無數天驕,萬千豪傑更是‖」

「唯有,唯有.」

那跨越了何止萬里的梟首一劍中,它也聽到過類似的「破碎』之聲。

好似那一劍斬的不只是它這個犯蠢的大魅,還有它的一切因果。

最終,大魅不敢置信的看著杜鳶道:

「所以您是聖人?!」

不是至高,而是聖人。不是前輩,而是大佬。不是還因,而是坐牢。

點點滴滴,幾乎都在告訴杜鳶眼前之人,究竟是誰。

但是杜鳶卻發現自己好像對它生不起一絲他鄉遇故知的親近。

不是因為妒忌自己不是唯一的特殊之人,而是杜鳶有些悲哀的發現,它和自己,好像不是來自一處.在短暫的沉默後,杜鳶收起了老劍條,繼而問道:

「你,是多少年後的人?」

大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垂頭道:

「回聖人的話,小的也不記得,更不知道了!小的只記得,我來了這裡,好多好多好多年。我對我究競是誰,就記得些許,以及一個名字了。」

杜鳶靜靜望著它道:

「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自己也會和它一樣嗎?

因為困在這裡,太久太久,以至於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大魅沉默片刻後,突然搖了搖頭,隨之堅定擡頭看向杜鳶道:

「我還記得,我的家鄉。那是周山腳下的一個小城市,是坐落在整個世界上最高的山的最高的城市!」「它很小,很差,甚至很髒,但那是我的家鄉!生我養我的家鄉,是我周生的家鄉,不是大魅的家鄉!」

最高的是山,是周山?

嗬嗬,果然啊,它不是家鄉的同胞。

它是. .這個陌生世界的後來人。

說完了自己從未對過第二個人說過的話後。

吐露了自己最大秘密的大魅,繼而近乎懇求的朝著杜鳶跪下,伏首,顫聲,希求:

「聖人,您,能送我回家嗎?」

「我想回家,想的不得了!」

你想回家嗎?

這話戳中了杜鳶心防。

但片刻之後,認真看向大魅的杜鳶,卻是苦笑著搖頭說道:

「你想回家,可這兒,就是你的家啊!」

伏地的大魅,牙齒開始不受控制的打顫,身體近乎癲狂的發抖。

「這兒,就是我的家?」

遊子從未離家,好可怕,又不可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