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答(2/2)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杜鳶憐憫的看了他一眼繼續道:
「那時候你在做什麼?」
「那時候?」周德福回想了一下,「那時候小道在外邊城隍廟那,給人解簽算命,混口飯吃。」「那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周德福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答不上來。
他怎麼到這兒來的?
好像是..好像是那年城裡忽然熱鬧起來,說來了個活神仙,留了口神仙井,喝了能祛病。他就跟著來看熱鬧。
看著看著,就發現來的人越來越多,可他卻一直沒瞧見那個活神仙。
就記得,後來有人搭了個棚子,開始賣茶水。再後來棚子變成了小廟,小廟變成了大觀.
而他是怎麼進來的?
好像、好像是有人拉他進來的?
那人對他說:你這張嘴不錯,來這兒幫忙,比你現在強。他就來了。
然後一年一年,他就這麼待下來了。
那拉他進來的人是誰來著?
觀主嗎?不對啊,觀主不是比我都來的晚了一兩年嗎?
周德福想了半天,竟想不起來。
見狀,杜鳶愈發搖頭。
的確是個連自己究競在幹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隨之,杜鳶看向老道身後,對著被幾個年輕道士領來的觀主說道:
「那麼,你呢,你還記得他是為什麼來的嗎?又還記得當年那真君,究竟說的什麼嗎?」
聞言,那看著仙風道骨的觀主當即怒斥道:
「哼,他是我的門人,自然是我招引進來的。而當年真君說的,那自然也是他先前給你說的!」「你還有臉問我,哼,貧道現在反倒要問問你,你在此胡言亂語又是為了什麼?」
說完,便是眼中瞳孔猛然變色,一道哪怕是大魅都眼前一亮的精妙瞳術瞬間施展。
「哦,胡言亂語,沒想到你們天天拜著的我這個真君的話,也成了胡言亂語!」
此話一出,那試圖靠著自己這一手精妙瞳術控魂杜鳶的道人。
當即捂著自己的眼睛慘叫出聲,繼而雙手之下流出兩道金色血淚。
道人究競看見了什麼,大魅不知道。
大魅只是萬分可憐的瞧著對方。
那瞳術它看不出具體根底,只能瞧出應該是天生異瞳外加修習了上等寶術。
二者相合之下,若是時機得當,怕是它都得吃一記狠的。
讓這樣的人物坐鎮這麼一個小地方。
怎麼看都是萬無一失。
只可惜,今日來的不僅是聖人,他還好死不死的用這般精妙瞳術去看了壓抑著勃怒的聖人。只能說,他的瞳術但凡在差一點,好一點,都能躲過去。
畢竟,差了看不出來,好了,直接不敢看。
偏偏不上不下,徑直撞去!
見狀,旁邊幾個年輕道士,簡直嚇尿了褲子。
那道人亦是顧不得什麼的,急忙忍著劇痛追問道:
「你你你說什麼?你是誰?」
「你還問我是誰?你不是很清楚嗎?你不是拿著我的招牌,靠著我的井水在這兒招搖撞騙,坑害百姓嗎!」
說罷,杜鳶怒斥道:
「給我滾過來!」
道人當即不自覺的朝著前方滾去,一兩個眨眼的功夫,也就滾到了杜鳶面前。
所謂言出法隨,不外如是。
看著兩眼空空的道人,杜鳶道:
「你們玩的挺好啊!借我名頭牟利,還要以此魚目混珠,覺得這樣一來,就能壞了我的名聲,亂了我的道統?」
「甚至你們還弄了這麼些個把戲在我面前!」杜鳶又指著旁邊陷入迷茫痴傻的老道,乃至那些嚇尿了褲子的年輕道士,「被你們攝了魂而來助紂為虐的人,被你們以財帛利誘自願加入的人。」
「嗬嗬!」
說到此處,杜鳶沒有再看那個道人,而是看向了京都,一字一句道:
「為了打敗我,你們怕是想了不少辦法,試了不知多少次了吧?」
這話不是對道人說的,但他卻聽到了。
所以他分外不解道:
「你究競在說什麼?」
濃濃的不解中,藏著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因為他不是老道那樣隨時能夠替換的棋子,他是真的能夠接觸到一些東西的。
所以杜鳶的話和他多年下來看到的東西。
讓他隱約意識到。
自己好像成為了某個龐大計劃中的墊腳石?!
他的付出,他的忠誠,他的野望,全都成了空?
杜鳶的聲音依舊沒有停下,他回頭指向那口水井道:
「你肯定還想要看看這個吧,那好啊,不用自己慢慢試了,我親自讓你看看!」
杜鳶摔下這句話後,大踏步的朝著那口神仙井而去。
在這兒,有個東西,讓杜鳶微微停下。
那是一塊嵌進了地里的石碑,雖然從杜鳶這兒看去,看不出那是石碑。
不過隨著杜鳶輕輕一跺腳,那石碑當即拔地而起,重新立在了杜鳶面前。
背後刻字,也跟著浮現,雖然歷經二十年春秋,可卻依舊能夠清晰辨別出那上面的三個大字一一杜公井!
恰在此刻,一隻麻雀落在了杜鳶身後老樹之上。
對著杜鳶唧歪開口:
「那三道門賺來的錢財,我一分未動,而是如數均分給了這青縣的百姓。」
「所以,他們全都閉了嘴不說。還在某個晚上,親手把給你立的這塊石碑,給埋進了地里!」「這些,可不是我的法術,我的妖言所致。我做的,僅僅是把賺來的銀錢,分給了他們而已!」「嗬嗬,我修為大不如你,神通遠不及你。可我給你看的這眾生相,如何啊?」
魔王見佛祖度人無數,便前來請求他入滅。
他說:「你度了那麼多人了,可以涅槃了。」
佛祖覺察到自己與娑婆世界的緣分將盡,便應允了他的請求。
臨了,魔王說:
「你涅磐後,我一定要破壞你的佛法!」
佛祖卻說,自己有佛經和僧寶留世,魔王破壞不了自己的正法。
於是,魔王又說:
「到你末法時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孫混入你的僧寶內,穿你的袈裟,破壞你的佛法。」
「他們將曲解你的經典,破壞你的戒律,以達到我今天武力不能達到的目的!」
那隻麻雀蹲在枝頭,歪著腦袋看他,小小的眼睛裡競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期待。
「今日之你我,不是魔王和佛祖,但,我卻願作魔王一回!只是不知,你為何還不答我?」杜鳶沒有說話,只是擡手虛懸井口之上。
下一刻,早已消散融入地脈的妖丹憑空凝聚,從水中蹦出,被杜鳶徑直抓入手心。
哢嚓一聲。
杜鳶捏碎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