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來,打!(2/2)
「我自然知道,只是,你還沒下水呢,干「王不入水』有何關係?這只不過是你自己胡亂走動,來了不該來的地方!」
「也是因此,我才過來搭救於你,畢竟認識一場,總不能看著你稀里糊塗的死這兒了!」
王承嗣這一刻只感覺到潑天的荒唐之餘,又直覺確乎如此!
是啊,我一直在水上踩著,根本沒下水,哪裡算是「入水』了?
「所以,所以,真正的詭異,我壓根就還沒遇上?那這又是怎麼回事?這麼多成名已久的大修士,都橫死於此了,怎麼還能是別的事情所致?」
本來他還道「王不入水』牽涉的是三教百家和天下共主。
如此一來,這麼多修士橫死,也就不奇怪了,只是不知道是如何殺的而已。
可現在,既然不幹這個的事情,那是什麼情況?
且細細想來,這些人里王姓怕是少之又少,的確是沾不上關係.
杜鳶看向高天,繼而說道:
「想來,是這群煩人的傢伙鼓搗的!」
杜鳶這一眼看去,那些藏於間隙中的舊天一脈,紛紛變色。
「這廝果然知道是我們!」
另一個聲音當即暴怒:
「能不能別說這些廢話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的?現在緊要的是,我們究竟要怎麼做!」
依舊被捆著的四時天君,不由得想起了此前羞憤遁走的一幕,繼而臉色青紅道:
「還能怎麼做,之前退了,丟了幽冥元君,丟了冥府輪迴,如今若是在退,怕是什麼都沒戲了!」對此,卻有人給出了不同的意見:
「此言差矣,此人幾近得道,實在難纏,如今若是暫且退避一二,雖然又陪了不少。但只要我們留住青山,不怕沒柴燒!」
說著,那聲音又是認真說道:
「畢竟,「道果』遲遲無蹤,只要得了「道果』我們自然可以一戰,不,是自然可以輕鬆拿捏此賊!」間隙之中,氣氛陡然凝滯。
那位主張暫退的聲音剛落,便有一聲冷笑刺破沉寂。
「退?又是退!」
說話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天君,周身纏繞著晦暗金光,面目隱在陰影中。
唯有一雙眼睛,好似天日!
「幽冥元君我們丟了,冥府輪迴丟了,如今這霧中布局又要丟?我等十二天宮,昔日執掌天條、統御萬靈,如今竟被一個後生嚇得一退再退!」
「你們的臉呢?十二天宮的臉呢?」
這話罵的十分難聽,幾位天君面色一變,有人想要反駁,卻被那那聲音打斷。
「別說那些虛的。什麼「留得青山在』,什麼「等道果』。」
「道果道果,這般虛無縹緲的東西,我等等了多久?從舊天崩碎等到如今,從高高在上等到藏頭露尾,還要等?」
他指向下方,指向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
「你們看看清楚!此人幾近得道,是這無盡歲月以來,唯一一個摸到那道門檻的活人!若道果真有所屬,不在他身上,又在何處?」
此言一出,眾天君齊齊一震。
是啊,怎麼一直忘了這個?
且,它們的推算卜卦,不也一直再說,道果很可能在一個人身上?
那這麼看來,除了他,還能有誰?
這一點,其實之前,它們就心頭有數,只不過,一直不願相信,所以也就沒人點破。
如今被人道出,自然不能在裝作鴕鳥。
四時天君臉色變幻,喃喃道:「你是說」
「我是說」雷光天君一字一頓,「那道果,多半早就被他攥在手裡了!只不過我等蠢笨,還在傻傻地等它自己冒出來!」
間隙之中,一片死寂。
有人艱難開口:
「若真如此,他為何還是」
「還是未能證道?」那聲音冷笑。
「證道是那般容易的事麼?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卡在那門檻前一生一世,寸步難進。」「兵祖,我等,還有三教百家,那麼多人都是!」
「所以,他縱是得了道果,也未必能立刻煉化。畢竟他差點得道,卻又卡在了臨門一腳,就是最好的說明。」
「而這也正是我等最後的機會!」
他環顧四周,聲音如雷:
「今日若再退,便是把最後一點臉面丟盡,把最後一絲機會拱手讓人!往後還有什麼面目自稱天宮之主?還有什麼資格圖謀重立天宮?」
「死戰不退,奪回道果,這才是你我該做的事!」
一番話震得眾人心神搖曳。
許久,四時天君長嘆一聲:
「也罷.也罷!與其窩囊等死,不如拚這一回。」
有人帶頭,其餘天君紛紛點頭。
「那就打!」
「讓那廝看看,昔年十二天宮的威名可不是白來的!」
那聲音見眾人終於齊心,面上閃過一絲滿意,旋即擡手一揮。
「既如此,便讓那廝嘗嘗,這水府神宮之外,一天修士耗盡心血布下的大陣,如今歸我等所用,是何等滋味!」
話音落下,眾天君齊齊掐訣。
下方水淵深處,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那漂浮無數的屍骸,早已被杜鳶沉入水底,充作水葬。
但這已經於事無補。
他們此前耗盡心血,布置在水府神宮之外的大陣,早已易主!
隨著舊天一脈的催動,原本就規模宏大,且由無數大陣複合而成的大陣。
此刻更是愈發了得和邪魅!
血色紋路急速蔓延,眨眼間鋪滿整個水淵之底,繼而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光幕之上,無數符文流轉,每一道都透著濃烈的煞氣與怨念。
那是足足一天的修士臨死前的絕望與不甘,被陣法生生煉化,成了如今的凶煞之物。
杜鳶擡頭望去,目光微微閃動。
「原來這就是你們的依仗嗎?」
在朦朧水光之中,杜鳶隱約看見了那座水府神宮。
「所以,這就是小貓所在的地方?』
杜鳶腰間水印,山印,越發神動,好似隨時都會掙脫。
只是,無論如何搖動,都一直脫不開,那系在杜鳶腰間的小小繩索。
恰在此刻,高天之上傳來了它們的聲音:
「賊子!我等六人,布下此局,分立六宮,各持一陣,你可敢闖來破陣?」
所以,你們還剩下六個人?
想到此處,杜鳶大笑道: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們幾個要端出什麼來呢!結果,居然只是這麼一個胡鬧玩意!」
說著,杜鳶指向四野,嘲笑不止。
末了,亦是背手在後,平靜一句:
「來而不往,非君子!諸位,記得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