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如此便好(2/2)
至於凡人,更是如此,在冥府他不知見過了多少可比魑魅魍魎的人心惡臭。
只是,他這個身份著實是個大問題。
但杜鳶卻笑著擺手道:
「這不是問題。只要你答應,我自然可以幫你落成。」
聽了這話,沈硯之驚喜的看著杜鳶道:
「莫非您是代表了三教祖師而來?」
「三教祖師,真的得道了?」
當年打的太亂,他這邊又太早沉淪,繼而困頓至今。所以,連三教祖師早已得道,他都只是聽說。杜鳶搖搖頭道:
「我並非代表了三教祖師而來。」
沈硯之繼續追問道:
「那可是您來之前,曾和各家約好,早已有了定論?如今只是來告知我的?」
杜鳶繼續搖頭道:
「並未和任何人約好說定,我來這裡,也只是偶然。」
聽到這裡,沈硯之眉頭緊皺道:
「莫非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畢竟冥府如今只剩在下區區一人,上神或許是無人可用,才暫且將這份重任交予給我?」
他是舊天餘孽,本就該是被清算的對象,今日能得一線生機,已是萬幸,怎能在進一步執掌冥府?可如果這只是權宜之計,那就什麼都說得通了。
若他日有更合適的人選,或是他這邊稍有差錯,怕是不僅會丟了性命,更會成為立威的犧牲品!他不怕死,怕死就不會在這裡熬到今天。
但他不想這麼窩囊的死掉。
所以乾脆直言不諱。
但杜鳶卻依舊搖頭道:
「我的確是真心實意,並無權宜之說!」
這一下子,沈硯之就徹底懵了。
既然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如何能讓自己這個舊天餘孽執掌冥府的?
「你放心,你只要答應了,我便能讓你安心做事。旁餘一干問題,自有我來處理。」
「可三教百家怎麼會答應?」
對於這句話,杜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回頭看向了冥府之外。
遠遠望了一眼那師徒二人後,回頭說道:
「這個,恐怕也不是問題了。」
這話,不像是回答,更像是嘆息。
這讓沈硯之十分不解,但見杜鳶如此自信,加之搭救了自己性命。
他也不好再扭扭捏捏,瞻前顧後。
當即拱手道:
「如此的話,在下自然答應!」
杜鳶頷首笑道:
「如此甚好,只是我想要問問你一件事情。那便是,你可知道這外面的大成朝是怎麼回事?」大成朝?啊,昔年冥府從天宮墜落,想來是深埋地下,這所謂大成應當就是冥府頭上的人間王朝。可這話難道是出事了嗎?
「能否先讓在下去看看?」
「自然可以!」
沈硯之急忙踏出冥府,杜鳶亦是如此。
一出冥府,視野豁然開朗,整個大成都是徐徐展開再他們二人面前。
千里江山,錦繡無邊。男耕女織,阡陌含煙。
長街鋪錦,商號林立。人聲喧和,笑語盈檐。
炊煙纏巷,風載清歡。車馬銜途,禮樂雍容。
誰人看了都得道一句一一好個太平盛世!
可沈硯之第一眼看去,便是勃然色變,隨著越看越遠,更是驚怒交加。
待到整個大成悉數落入眼帘,他直接駭然無比的指著整個大成朝道:
「這、這是何人如此歹毒?行此等大逆不道的絕滅之事?」
千里江山,地上鬼國。男耕女織,人人皆骨。
長街鋪錦,屍香暗漫。人聲喧和,鬼語縈檐。
炊煙纏巷,陰風吹寒。車馬銜途,怨魂綴鞍。
就算是在天神視人間為玩物,叫眾生為魚肉的神道天下。
這也是從未有過的狠毒啊!
甚至哪怕是在那個時候,出了這等事情,都是要驚動天庭,至高震怒的!
而如今這個人道天下,怎麼還能這樣的?
見連他也不知道,杜鳶方才無奈道:
「我本來以為,你會知道的,我從它天而來,一路行至此間,便是驚訝的看見了這般變故,循著因果找來,便是找見了你和你的冥府。」
「可我沒想到,連你也不知道啊。」
沈硯之當場僵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半數幽冥元君的本源在體內亦是躁動不停。這般邪魔事,但凡心頭還有半分良知,都會如此。
「還請您讓我細細查驗一二,我如今只能看出,做出這般邪魔事的人,應當是借了我冥府權能,以及.嗯,它定然還補入了不少自己的積累和布置,但具體為何,在下就看不明白了。」
「還請上神見諒,不過只要讓我仔細追查下去,怎麼都是能找出脈絡的!畢竟,這廝借的是我冥府的勢‖」
杜鳶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這地上鬼國道:
「你覺得做出這些的人,要幹什麼?」
沈硯之修為遠不及杜鳶,但鬼怪生死之事,杜鳶肯定不及常年深耕於此的沈硯之。
對方認真思索許久後,方才是不太確定的說道:
「這無數百姓,一夜之間悉數橫死。可隨後,卻又如活人一般繼續行動。」
「這像是在偷天換日,以及這個人應當是要在一個特定是時分,突然揭開這樂景哀情的真相。」「屆時,不管那是個什麼時分,都一定怨氣衝天,因果極大。借著這股力,到底能做成什麼,在下眼界太低,實在猜不出來!」
杜鳶遺憾點頭,但也問到:
「那你能讓這無數百姓,安然而去嗎?」
這個,沈硯之慶幸不已的拱手說道:
「幸好唯有這個,在下能夠說一句絕對可以!」
如此大的冤苦,誰人看了能不側目?也幸好,他是冥府出身,且得了幽冥元君半數本源。
能夠讓這些可憐人安息而去。
聽了這話,杜鳶心頭頑石亦是落地。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