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等他真氣耗盡之際,就是劫數難逃之時!(1/2)
四大惡人望著告辭離去的鳩摩智,不禁看向甘願削髮以示誠心的赤足少年,此刻他們眼神透出一股說不出的複雜莫名之色。
一襲大紅衣袍的雲中鶴以陰柔聲線開口道:
「游先生,你願度鳩摩智,我倒是有一些理解,畢竟他並未真正作過什麼大惡,但像我這樣對於世人而言,合該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的傢伙。」
「也配讓你生出善心點化嗎?」
慕墨白反問:「你從哪裡看出我想點化你?」
雲中鶴幽幽地道:
「但凡一個有正常七情六慾的人,若有游先生這般高深莫測的武功修為,見到我的第一眼,就不是廢了我,而是直接殺了我。」
「而你閹了我,更是為了讓我修煉妙絕無比的神功寶典。」
「這些時日,我越是修煉,越是能領悟到人生妙諦,只覺往日所貪圖的東西,是何等虛妄。」
慕墨白淡聲道:「能悟出什麼,都是靠你等自己,我從來只是在旁順手推了一把。」
「游先生,自我修成《嫁衣神功》,日日飽受煎熬,在將體內真氣轉化為嫁衣真氣後,真氣雖越練越強,但若要它運轉卻是痛苦不堪。」
葉二娘開口道:
「體內真氣流過之處,都宛如尖針所刺一般,那痛苦比世上任何苦刑都要難受,但若停止不練,功力立散,那散功之苦,又實是非人能忍。」
「歷經日日夜夜的煎熬之苦,我也不免想起這些年所做的眾多惡毒之事。」
「我其實早就無任何求生之念,只願能夠速死,下地獄償還所造的罪孽。」
「在這之前,就只有一個請求,便是能去見自己孩兒的最後一面。」
「好,在赴少林寺英雄大會之日,我便如你所願。」
葉二娘聽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感謝。
這時,段延慶以腹語術道:
「游先生,我生平第一恨事,就是在殘廢之後,不得不拋開本門正宗武功,改習旁門左道的邪術。」
慕墨白語氣平和:「所以,這便是你即將把佛門神功練成魔道邪功之際,及時懸崖勒馬的原因?」
「沒錯,從前我的所作所為,皆是在復仇,就因手段太狠太絕,動輒屠戮仇家滿門,便逐漸被冠為惡貫滿盈之名。」
段延慶雙目沉凝:
「但通過這些時日,我雖依舊有恨,但卻不像從前那般執迷,現在主要的念頭,就是尋到那位白衣觀音。」
慕墨白忽用傳音入密之法道:
「刀白鳳,大理鎮南王王妃,你若有心,查明段譽的生辰八字,或許就能明白,在此世間,冥冥之中,因果循環,皆有定數。」
段延慶立時腦袋一片空白,倏然有兩張臉孔映入心底,一張是臉方的段正淳,一張是臉尖的段譽。
尤其越想段譽的臉孔,越是覺得熟悉,那俊秀的容貌,不就是跟自己年輕時的樣子有七八分的相似。
頓時,心中生出無法形容的喜悅之情,一根鐵拐杖掉落在地都不自知,就覺得世上什麼名利尊榮,報仇雪恨,都不及所得知的一個兒子珍貴。
他愈發的激動,兩行淚水從臉頰上流下,不禁說道:
「觀世音菩薩在上,弟子感激涕零,縱然粉身碎骨,亦不足以報答你白衣觀世音菩薩的恩德於萬一。」
這一幕,雖然身旁三人不解,但也猜得到定是這位赤足少年悄悄的告訴了什麼。
慕墨白輕問:「還恨嗎?」
段延慶連忙道:「不恨了不恨了,原來老天爺並未把我徹底拋棄,我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就這麼相信了?」慕墨白開口道:「不去調查一番?」
「游先生向來待人以誠,豈會說出這般誆人的鬼話。」段延慶情真意切的道:
「另外我又有何德何能,能會讓游先生說謊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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