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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此謂......凡是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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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個月後。

星宿海,一座宅院內靜室內,驟起一聲驚恐萬分的叫聲。

「啊!」

屋外留著錚亮頭形的慕墨白恍若未聞,就連屋內不斷傳出的濃重呼吸聲,也當聽不見。

一旁的四大惡人聽得卻是猛地一驚,不知屋內發生何事,唯有段延慶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明白必定是修煉《大金剛神力》出現了差錯。

他之前就頗有心得體會,還好及時停下,方沒讓自己心性大變,想的便是雖身體已成不人不鬼的模樣,但無論怎麼說,也不能徹底跌落無底深淵。

夕陽餘暉照射而下時,屋內響起猶似得到開解的欣然大笑之聲。

「哈哈哈......」

隨夕陽緩緩落下,笑聲漸止,房門響動,鳩摩智從中走出。

他走到慕墨白面前,深深一拜,再雙手合十:

「若非施主,小僧定將陷入瘋魔境地,最後落得個走火入魔,暴斃而亡的下場。」

「我只是傳了你一門可佛可魔的武功罷了。」慕墨白看著眉眼間儘是平和解脫的鳩摩智,再感受他的一身氣息:

「明明已經大徹大悟,能練成《大金剛神力》,卻自廢一身武功,好膽色!」

四大惡人一聽,臉上難掩震驚之色。

鳩摩智無比平靜道:

「由於小僧武學根基深厚,初入《大金剛神力》門徑似乎頗為順利,自覺一股沉雄剛猛、迥異於以往火焰刀灼熱凌厲的力道在體內滋生,從而歡喜不已。」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周身氣息開始變得不穩,有時剛猛莊嚴,有時卻晦澀陰鬱,心緒更是波動異常。」

「心中逐漸生出貪求速成的焦躁,和對力量增長的沉醉,以及......一絲難以抑制的嗜血渴望。」

「便發現功法越往深處,對心性定力的要求就越高。」

「因此心底埋藏數十年的好勝、名利、嗔怨之念,在這極端寂靜與力量增長的誘惑下,被悄然放大,更在不斷反噬其心。」

「以致到最後運功至緊要關頭,腦海中幻象叢生,仿佛看到無數鮮活血肉在眼前晃動,喉頭竟不由自主地聳動。」

「便猛然中斷運功,那時冷汗瞬間浸透衣袍,眼中儘是駭然與恐懼,方知自己在不知不覺之差點入魔。」

他說到這,眼中全是坦然之色:

「過後不禁回憶往昔,雖在佛門,爭強好勝之心卻比常人猶盛,原來早在多年以前,就已被貪嗔痴三毒侵蝕己心。」

「赫然是入了邪道而不自知,還自居為高僧,當真是慚愧的很。」

「在回顧數十年來的所作所為之時,又額頭汗水涔涔而下,如此德行,如此心性,命終之後,定是身入無間地獄,萬劫不得超生。」

「思及此處,再想以往引以為傲的戰績,費盡心機欲得的絕學,萬人敬仰的聲名,便覺得無不是枷鎖,無不是塵勞。」

「為此虛幻之物,幾乎墮入魔道,是何等的痴愚不堪!」

鳩摩智誦念一句佛家經文: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場上的四大惡人聽完,看著氣質完全跟從前迥異的吐蕃國師,臉上越發的精彩,複雜的表情之中更有一絲莫名。

「大師,既有此心,你本可以由邪入正,為何乾脆利落的廢功?」

鳩摩智灑脫笑道:「或許是想償還以往的罪孽。」

慕墨白道:「依大師如今的心境,怕是連《易筋經》也能練成。」

鳩摩智緩聲道:

「一個盛飯的飯碗,若拿它放雜物,就是用作收納的物件,若擺在架上,便是一件飾物。」

「這飯碗其實什麼都不是,這個便為空性,用它做什麼,它就是什麼,便是妙用。」

「如若非要堅持飯碗原本的作用,便是著相,為此與人起了各種爭論,這因執著而起,便是我執。」

「若非要跟人爭論,再生出相應的情緒,跟人互相謾罵,便是起了煩惱。」

「最後對起爭執之人生出厭惡,便是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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