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此謂......凡是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2/2)
「最後對起爭執之人生出厭惡,便是偏見。」
「要是這隻飯碗出自皇宮大院,就覺得尊貴,要是出自販夫走卒之輩,就覺得廉價,便是分別心。」
他語氣舒然平和:
「諸多佛經,都說如來教導佛子,第一是要去貪、去愛、去取、去纏,方有解脫之望。」
「方才所講,便為......凡是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我已有所悟,已然不用外求,又何需再練什麼武功。」
慕墨白臉色平淡:
「大師說這麼多,該不會覺得我有佛性,想度我入佛門?」
「施主慧眼如炬,雖說小僧深知施主不會入佛門,但還是不免想要嘗試一番,若成,自當歡喜,不成,無非緣分不到。」
「大師大徹大悟後,倒是很會打禪機。」慕墨白抬手示意:
「既然大師已經自了俗緣,那便自行離去吧。」
鳩摩智聞言,從袖袍拿出一本筆墨未乾的書冊:
「全靠施主的一片真心,方讓小僧看清前半生的荒唐,此為《小無相功》,我之前正是運用此功,方能施展出似是而非的少林七十二絕技。」
「此物便當是感謝施主的點化之恩。」
慕墨白接過書冊後,又聽鳩摩智道:
「或許是心境澄澈,剛才也想通了許多事,施主當小心慕容博。」
「他為獨子取名慕容復,可見是有復國之志,又在少林寺中隱伏數十年,暗中定然曾聽到寺僧談起少林絕技不可盡練。」
「然而小僧與他邂逅相遇,一開始還對我略心存忌意,隨後便將七十二絕技秘訣送了給我。」
「想必是讓我先試上一試,且看盡練之後有何後患,還想要我和少林寺結怨,也就能挑撥吐蕃國和大宋相爭。」
「如此他慕容氏便可渾水摸魚,找尋興復燕國的機會。」
「慕容先生著實精於算計,與我初識,便依我之性情,布下我當初無法拒絕的大局。」
「遙想起初場景,我一開始也疑竇叢生,猜他是不是不懷好意,更細查秘笈紙頁,是不是暗下劇毒。」
「在並未發現任何不妥後,每練成一門絕技,便不由地對他產生一絲感激之情。」
「施主,這慕容先生可謂是不世出的梟雄,此後你若要去少林,當要萬分小心。」
慕墨白道:
「大師如今已是......我執盡斷,身心脫落,得了自在,就不必為我這紅塵之人憂心什麼。」
他從懷裡掏出幾件木器:「這些東西權當做是餞行之禮,也可用作防身。」
鳩摩智略顯好奇的接過,便見慕墨白又拿出一件如出一轍的木器,隨手往地上一扔。
這乍看無奇的物件,觸地一遇外力,猛地炸裂,勢如天雷轟擊一般,在地上炸出一個深深的坑洞。
「木器里的火勁,能保留七日,而我能悟出這火部神通,還多虧了大師的《火焰刀》。」
「施主過謙了,《火焰刀》是將功力灌注凝聚掌緣之後,運用內力發出,以虛無的寸勁傷敵。」鳩摩智很是驚嘆的道:
「而施主此法卻是跟所謂的仙法無異!」
「只是看著較為神異而已,另外《火焰刀》練的本就是無形無色無明之火,尋常人如被擊中,勢必如同被烈焰燒灼。」
「由此我才得以完善所練功法中的八部神通之一。」
「從中便可知道,我不過是中人之姿,之所以得以恆強,是因為有許多像大師這般的高人,我才能夠不斷向前。」
「小僧難以想像施主私下竟是如此謙遜的性子。」
慕墨白失笑道:
「真正的天才,乃是天授之才,何須我這般下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