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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無所不在,無所不至,故能無所阻礙 無往不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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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未說完,周身氣機陡然一變原本平和的山谷,瞬間被一股無形威壓籠罩。石之軒全身衣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頭上髮簪崩裂,長髮根根豎起,在頭頂搖擺不定.

他整個人仿佛化身為從九幽爬出的魔王,邪異之氣沖天而起。

石之軒的聲音變得無比冷酷:「但不知你所創之功,是否真有如此厲害?」

最後一個字落下,磅礴氣勢如山崩海嘯,朝著慕墨白壓迫而去。

那氣勢之強,讓尚秀芳和石青璇呼吸一室,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一直退到石屋牆邊,才勉強站穩。

然而處在氣勢中心的慕墨白卻巋然不動,他雙眉一挑,周身氣機同樣攀升。

那氣息不如石之軒那般邪異霸道,卻更加浩瀚深沉,仿佛一座巍峨山嶽拔地而起,上接日月,下鎮山河。

兩股無形氣勢在空中碰撞,竟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響。

谷中落葉無風自動,打著旋兒飛上半空,溪水水面盪起圈圈漣漪,連遠處林木都開始微微搖晃。

「弟子早就聽聞《不死印法》的莫大名頭。」慕墨白朗聲道,聲音清越如劍鳴:「今日有幸,還望石師不吝賜教!」

「鏘!」

一聲龍吟般的長鳴,他腰間長劍驟然出鞘!

劍光如蛟龍出海,大鵬展翅,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緊接著那劍光倏地爆開,化作一片璀璨光雨。

無數閃爍的芒點向四方八面標射開去,慕墨白的身形則消失在滿空寒芒里,長劍寒芒隨之暴漲,以奔雷逐電的速度,朝石之軒激射而去。

石之軒眼中爆出無可比擬的精芒,他身形陡然變得飄忽不定,如鬼魅似飛鳥,在密密麻麻的劍雨中輾轉騰挪,竟能尋隙而入,毫髮無傷!

同時,他拍出輕飄飄的一掌,不過這看似毫無力道的一掌,卻蘊含著千變萬化的後招。

取意而不重實,虛虛實實,真假難辨,正是《不死印法》的招式。

便聽掌劍相交,卻沒有絲毫聲音,但雙方交手之地,赫然全陷入光點裡,更有攝人心魄的是,場中似到處都有凝若實物,無堅不摧的劍氣。

尚、石二女哪怕隔著很遠看,但瞧著化開的劍雨,還是不由呼吸一滯,像有千斤大石壓在心頭。

更似劍氣已然臨身的錯覺,生出全身有若刀割之感。

身處光雨里的石之軒感觸更加深刻,只覺四周滿是劍雨,一時天地間儘是劍鋒和激動的氣旋在嘯嘯生風,隨即打出漫天指影應對。

驟然間,他長嘯一聲,漫天指影倏的消失,聚焦出擊,每指如萬斤鐵錘重擊,再化指為掌猛砍下來。

「,你們兩個還在觀望什麼?」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兩女身邊響起。

兩女不禁愣在當場,就見慕墨白不知何時出現自己身邊,他左手五指微張,似有幾乎看不見的絲線延伸到光雨之中。

「你......

她們一愣,震驚的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卻見場中那個被劍雨覆蓋的交戰之地,此刻依舊劍光掌影縱橫交錯,打得難解難分。

「這......這是?」石青璇一臉震驚,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慕墨白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開口:「《不死印法》是聖門功法變異出來的幻術,我同樣擅長幻術豈不是理所當然。」

尚秀芳顫聲道:「可那是石之軒,天下聞名的邪王,你的幻術怎麼可能騙過他?」

「單憑幻術自然不行。」慕墨白嘴角噙著笑意:「但我於洞庭湖所創的《覆雨劍法》,看似是一套劍法,實則同樣是一門極為高明的幻術。」

他語氣變得悠遠:「外加在領悟出《山河潛龍訣》後,雖說還做不到共日月齊輝、與萬物同化的層次,但同化這小小幽谷,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般一來,如何不能控五感,動六欲,引七情?」

慕墨白說完,瞥了石青璇一眼:「師妹,你就算再怎麼厭惡自己的父親,也不想他一直處於走火入魔的狀態吧。」

「由於花間派和補天閣互為極端,就算石師以佛家義理完善,在心境有缺後,還是不免讓所創之人行錯岔道,分化出善惡兩面。」

「在創《妙樂靈飛經》之際,你們皆懷揣止戈為武,以致此功真成了天下內功的克星,最擅化解諸般內功走火之厄。」

「所以,師妹,你也不想自己的父親一直是陰晴不定的瘋子吧。」

一旁的商秀芳聽聞,不禁猜道:「你讓我們創出《妙樂靈飛經》,該不會就是為了救治邪王。」

「錯有錯著而已,最初只是想創一門克制天下內功的武功,好解決我自身的隱患,能用來救治石師,不過是意外之喜。」

這時,場中石之軒凝聚全力的一擊,像是直接打在了空處,勁力無處宣洩,反震自身,讓他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臉上第一次露出驚疑之色。

慕墨白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石師,還要繼續嗎?」

長劍寒光一閃,似有靈性一般飛縱至聲音來源處。

石之軒猛然轉頭,只見慕墨白好端端地站在石屋前,身邊是尚秀芳和石青璇。

而剛才與他交手的那個白衣人,早已消失無蹤。

「幻術?好高明的幻術。」石之軒喃喃道,眼中神色變幻不定,時而清明,時而瘋狂:「不,不止是幻術,你還融入了陣法、氣機、乃至這山谷本身的地勢,好一個《山河潛龍訣》!」

他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石之軒的弟子,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卻見石之軒笑著笑著,他眼中瘋狂之色越來越濃,周身氣息開始紊亂,忽正忽邪。

石青璇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踏前一步,卻又硬生生止住,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咬著嘴唇,內心劇烈掙扎,心中無比憤恨石之軒,恨他害死了母親,恨他拋下她們母女,恨他這些年的不聞不問。

可當看到那個曾經風華絕代、令天下敬畏的邪王,如今卻像個瘋子般時哭時笑、神志不清,心中又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不管怎麼說,這終究是她的父親。

於是,石青璇深吸一口氣,取下腰間的玉簫,橫在唇邊。

清越空靈、悠遠如山谷清泉,又如天外仙音的簫緩緩響起。

這簫聲並不激昂,卻有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能洗滌一切污穢,安撫所有狂亂。

與此同時,尚秀芳也躍入石屋,轉眼間琴聲從屋內傳出。

一時之間,琴簫和鳴,兩種音律完美融合,化作一首奇妙的樂曲。

那樂曲中蘊含著《妙樂靈飛經》的真氣運轉法門,音波如實質般蕩漾開來,籠罩整個山谷。

石之軒原本狂亂的氣息,在這音波中漸漸平復。

他站在原地,閉目聆聽,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時而痛苦,時而迷茫,時而恍然,最終歸於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石之軒緩緩睜眼,那雙眼中瘋狂之色已褪去大半,雖仍有邪異,卻多了幾分清明。

他看向石青璇,嘴唇動了動,似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愧疚,有欣慰,有感慨,亦有幾分釋然。

慕墨白意味深長地開口:「石師,現今只是稍微平復你體內的相衝的內力,想要徹底恢復過來,還需要好一些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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