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所求不過是個人上人,但人上人之上,還有人,人之上,還有天(1/2)
接下來的一年之中,武林迎來了獨屬於自己的嚴父。
那位全性掌門邪靈楊康開始了一場堪稱清洗的盪魔行動,不僅是綠林遭了難,江湖之中的三教九流,紛紛都遭了劫。
無論正邪,但凡是為非作歹,大奸巨惡、負義薄倖之徒,紛紛都被找上門。
之所以能夠無比精確的找到他們,便因這些人在當地百姓里的口碑是做不得假的,殺十個都不見得會殺錯。
短短一年的時間,可謂是殺得整座江湖為之一寂,不過他殺歸殺,卻大方得很,有時更會給一些說不上是好人的傢伙機會,讓其拜入全性。
而凡是入門之人,起手就給一本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武學寶典。
正因如此,全性這個才立派一兩年的小門小派,就像滾雪球一樣,迅猛地壯大起來,威勢直逼全真和丐幫,隱有天下第一大派之稱。
這一日,天朗日暖,青草日長,已至華山二次論劍之期。
只見華山山腳下人聲鼎沸,比那市集廟會更喧囂幾分,各色江湖人物,僧俗道丐,持刀佩劍,或獨行,或聚眾,皆翹首仰望那沒入雲靄的嶙峋山道。
他們議論紛紛,面上混雜著敬畏,興奮與忐忑,只因雖自己無膽登山而上,但天下第一的名頭,五絕齊聚的盛況,足以讓任何習武之人熱血沸騰,哪怕只是遠遠觀望,也覺不枉此生。
當一大批人馬趕來,場上喧騰的氣氛一下子沉寂起來,仿佛沸水鍋中投入了一塊萬年寒冰。
尤其望見為首之人一襲文武袍,戴有斗笠和面具的裝扮,眾人心中不自覺地出現一種發自本能的寒意,瞬間毛骨悚然。
人群忽地自動分開一條登山道路,卻是誰也不想招惹到這一年以來,令正邪兩道聞風喪膽的全性掌門。
慕墨白下馬緩步而行,背負鐵槍的穆念慈率先跟上,隨後彭連虎一眾武功高強的好手,各持兵器的跟在兩人身後。
絕大多數的全性門人則留在華山山腳,面帶恭謹之色目送自家掌門登山。
在場的許多人忍不住暗暗地打量這殺得整座江湖血流成河的全性掌門。
便見他步伐均勻,每一步的距離都仿佛用尺子量過,踏在華山山道的碎石上,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周身還散發一股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氣勢。
這既非過於外露澎湃的殺氣,又不是因武功和地位而產生的威壓,那是一種更深沉又冰冷的東西。
就像是打傷打死成千上萬人後,讓那些亡魂的怨戾,血腥的殺戮之氣,沉澱在他平常的行動舉止之中,且這股氣息凝而不散,令人不寒而慄。
但凡稍加注視,只覺有刀尖直抵自己的心口處,很難不望而生畏,以致就連呼吸都情不自禁的地放輕了。
更別說他身後還領著一批徹底名揚江湖的全性門人,其中更有早已名震一方的鐵掌幫幫主裘千仞。
一行人在無比險峻的山道之中縱躍,慕墨白突然開口:
「裘千仞,你覺得武功天下第一,意義何在?」
一個身披黃葛短衫,鬍鬚微白的中年人一邊施展輕功,一邊不假思索的道:
「名震天下,受萬千人敬仰,能得到所有想要的權勢地位。」
「這麼說來,武功蓋世,享盡世間榮華富貴,便是你此生所求?」
「不錯。」
「故而你不惜殺人越貨,通敵賣國?」
「也不算錯。」
裘千仞語氣依舊恭敬,但眼神卻晦暗,他之所以特意拜入全性,並非心悅誠服,乃是明哲保身,也像是猛獸落入更強大獵手牢籠後的蟄伏。
如此能得到堪比《九陰真經》的《九陽真經》,還可以防止被這位主動找上門來清算,不至於慘遭橫禍,就此丟了自家性命。
「有執念是好事,知道自己的道路更是好事,但行錯岔道,恐怕終身都沒法走上想走的道路。」
慕墨白古井無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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