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劍隨意動,意隨心運,心遵神行,技進乎道(1/2)
第140章 劍隨意動,意隨心運,心遵神行,技進乎道
於是,慕墨白依舊從容淡定,隨心所欲,身隨劍走,徑直往宋缺殺氣最盛處刺出一劍0
「嗤!」
劍鋒入虛,如刺破一個看不見的泡沫,千百道刀芒同時消散,厚背大刀的鋒芒在距離慕墨白眉心三寸之處戛然而止。
而宋缺在招式未老之之際,刀勢一變,如霞霧繚繞,隱見水光雲影。
而慕墨白應對的愈發悠然自得,還是不以目視,單純用雙耳去聽。
堂外的三人目睹到這,心中愈發震動,就見刀法精妙絕倫,令人難以相信,而劍法更是神乎其技,赫然是看到聞聲發劍,卻無有不中的場面。
這時,宋魯滿面驚容,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他從小到大,親眼見過自家大兄無數次出手,卻從未見過有人能以這種方式破去天刀刀勢。
宋智臉色發白,額頭沁出冷汗,他不是沒有心理準備,他知道太上道主是能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人。
但親眼見到此人在磨刀堂中與大兄正面交鋒而不落下風,甚至隱隱佔據主動,那份衝擊仍是難以承受。
只有婠婠,唇角噙著笑,她的笑,不是得意和暢快,而是某種難以言喻的、與有榮焉的驕傲。
磨刀堂內,刀光再起,宋缺這一刀,與之前全然不同。
他不再試圖以氣勢壓人,刀勢忽然變得溫柔起來,如晨霧繚繞山間,如晚霞浸染江天,如情人絮語,如慈母撫額,流轉不盡,意態無窮。
厚背大刀在他手中,仿佛褪去了百斤重鐵的外殼,變得輕靈如羽,柔韌如絲。
刀鋒過處,不聞破風之聲,不見凌厲殺意,只有一種近乎哀愁的婉約。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天刀八訣》,施展時有若天仙乘風,霞霧雲影,意態萬千,精妙絕倫,果然妙極!」
慕墨白仍然閉著眼,以耳代目,從容淡定地以劍截擊之餘,還有閒心誇讚對手,但他的劍勢,也在這溫柔的刀光中,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再凌厲和鋒芒畢露,好像也變得溫柔起來,兩人似兩個孤獨的行者,在各自的道路上走了太久太久,終於在山巔相遇,開始用手中刀劍對話,宋缺一刀斜掠,如晚風拂過湖面,慕墨白劍尖輕挑,如蜻蜓點水。
接著一人刀身橫推,如雲海翻湧,一人劍走輕靈,如孤鴻掠影。
「叮!」
「錚!」
「鏘!」
刀劍交擊之聲,不再是先前的密集如雨,而是疏疏落落,如古琴偶撥一弦,如棋子輕落楸枰。
堂外三人看得目眩神馳,更有些看不懂,不是看不懂招式的精妙,此刻早已不是招式問題,反而是看不懂為什麼一場生死相搏的巔峰對決,竟會呈現出這等如詩如畫的意境。
明明刀鋒過處,足以斷金裂石,明明劍氣所向,足以斬鬼誅神。
可此刻磨刀堂中,不見殺意,不見煞氣,只有兩個白衣與藍衫的身影,在漫天光影中悠然遊走,如雙鶴共舞,如兩雲相逢。
形勢突變,宋缺倏然劈出好似漫不經心的一刀,從起手到落勢,既沒有任何徵兆,也讓人無法能夠預判。
刀鋒在空中遊走,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緊里全身,有若金光流轉,教人無法把握大刀下一刻的位置。
堂外三人,同時感到汗毛倒豎,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白衣人的位置,若是自己面對這一刀,該如何抵禦。
但始終不能給到自己答案,只因這一刀沒有破綻,不是因為完美到沒有破綻,是因為它根本沒有固定的形態。
刀鋒遊走的每一瞬都在變化,前一瞬的破綻到了這一瞬已不復存在,這一瞬的空隙到了下一瞬早已被新的刀勢填補。
更可怕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一刀會劈中自己什麼地方,所以,不過唯死而已,也就完全不需要給自己答案。
這個時候,刀鋒未落,殺意未至,但三人已感受到那種被鎖定的恐懼,心生出一種根本無法逃脫的驚悚之感。
慕墨白依舊沒有睜眼,手上長劍忽然「嗡」的一聲,發出如龍吟又似鳳噦的顫鳴。
那清越悠長的劍鳴,穿透磨刀堂的重重刀意,直上雲霄,院外的老槐樹沙沙作響,仿佛也在回應這聲劍吟。
陡然間,劍光爆開,長劍消失,化作一團寒光,如滿月臨空,更似明珠出海。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點,須臾之間便爆散開來,化作漫天光雨,將整個磨刀堂映照得無比璀璨。
白衣人也順勢消失,宛如融入了這片光雨之中,身影在光華中時隱時現,忽而在東,忽而在西,如在霧中看花,如在水底觀月。
「噹噹當..
」
登時,刀劍交擊之聲,驟然密集如暴雨,不是方才的疏疏落落,也沒有先前的從容有致,雙方赫然展開毫無保留,全力以赴的比拼對決。
大堂內,聽之在東,忽而在西,聽之在南,轉瞬在北,那刀劍交擊的聲音,竟在空中流竄變化,比飛蜂還快十倍。
堂外三人的眼眸追著那聲音來回移動,卻總是慢了一拍,只覺眼花繚亂,心神俱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