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是老鄉,那就別怪我玩髒的(1/2)
太和殿外,麵粉還在洋洋灑灑地飄。
傅庭遠看著薛聽雪,她肩上落了薄薄一層白,像是剛從雪地里走來。
他走過去,伸手替她拂去肩頭的粉末。「你早就料到了?」
「他要引爆,總得親眼看著才過癮。」薛聽雪看著滿天飛「雪」,說得輕描淡寫,「這麼大的場面,最好的觀景台不在城裡。」
她轉過頭,對一旁的薛真下令:「傳令下去,全城戒嚴。但不是搜查,是抓人。」
薛真愣了一下:「抓誰?」
「西郊,青龍觀。」薛聽雪的目光投向京城西邊的遠山,「告訴黑甲衛,今晚,本宮請他們去道觀里聽曲兒。」
傅庭遠看著她,沒再多問。
他已經習慣了。
他這個皇后,總是在你以為她要出牌的時候,直接把麻將桌給掀了。
入夜,京城西郊,青龍山。
山路被黑甲衛封鎖得水泄不通,連一隻鳥都飛不進去。
山頂的青龍觀孤零零地立在月光下,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清冷。
薛真帶著一隊精銳,伏在道觀外的樹林裡,人人手持新發的「平等一號」,卻沒有得到進攻的命令。
他看著幾個工匠在薛聽雪的指揮下,架起一個奇形怪狀的大傢伙。
那東西像個巨大的銅喇叭,後面連著個木箱子,箱子側面還有個手搖的柄。
「娘娘,這是何物?」薛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擴音器。」薛聽雪拍了拍銅喇叭的金屬外殼,「一種講道理的法器。」
她沖旁邊的青楓點了點頭。
青楓會意,走到那木箱旁,開始用力搖動手柄。
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劃破了山林的寂靜,道觀里隱約傳來幾聲警惕的低喝。
薛真握緊了手裡的燧發槍,準備迎接一場惡戰。
然而,擴音器里傳出的,不是喊殺聲,而是一段他從未聽過的,舒緩悠揚的旋律。
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地唱著:「難忘今宵,難忘今宵……」
薛真:「?」
他身後的黑甲衛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
這是什麼戰法?攻心為上?用靡靡之音瓦解對方鬥志?
道觀里,原本緊張的氣氛也出現了一絲鬆動。
幾個躲在牆後,手持弩箭的黑衣死士,聽著這奇怪的曲子,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什麼動靜?」
「不知道,唱小曲兒的?」
就在他們以為這只是虛張聲勢的時候,曲調毫無預兆地變了。
溫柔的女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活潑到詭異的旋律,和一個嬌滴滴的,不斷重複的歌聲。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個嬌,哎呦喵喵喵喵喵……」
這歌聲,配上那簡單又循環的調子,像無數隻貓爪子,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瘋狂亂抓。
剛才還覺得舒緩的死士們,瞬間感覺腦袋嗡的一聲。
這唱的是什麼鬼東西?
為什麼聽著聽著,身體會忍不住想跟著晃?
「喵……喵喵喵……」
一個年輕的死士,眼神開始渙散,嘴裡無意識地跟著哼了一聲。
旁邊的頭目一巴掌扇在他後腦勺上:「閉嘴!凝神靜氣,別被妖法所惑!」
可那音樂的穿透力太強了。
它不像戰鼓那樣激昂,也不像號角那樣肅殺。
它就是單純的、毫無道理的、不斷重複的折磨。
「我的心砰砰跳,迷戀上你的壞笑,你不說愛我就喵喵喵……」
道觀里,一個負責瞭望的死士腳下一滑,從牆垛上摔了下來。
另一個死士煩躁地用頭撞著牆,試圖把那旋律從腦子裡趕出去。
他們的心跳亂了,呼吸亂了,握著兵器的手也開始發抖。
這種感覺,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讓人崩潰。
因為敵人是無形的,它鑽進你的耳朵,攪亂你的心神,讓你想打都找不到對手。
薛聽雪看著道觀里越來越混亂的動靜,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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