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是老鄉,那就別怪我玩髒的(2/2)
薛聽雪看著道觀里越來越混亂的動靜,嘴角勾了勾。
她對薛真說:「差不多了。」
她抬起手,做了個手勢。
「換一首,《忐忑》。」
當擴音器里傳出「阿的弟,阿的刀」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音節時,道觀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一個死士瘋了似的衝出來,嘴裡胡亂喊著什麼,結果被另一個同樣精神錯亂的同伴一刀砍倒。
「沖。」
薛聽雪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薛真一揮手,數百名黑甲衛如猛虎下山,瞬間衝破了道觀的大門。
戰鬥結束得很快。
那些經過嚴酷訓練的死士,此刻精神恍惚,毫無抵抗之力,被黑甲衛砍瓜切菜一般輕鬆放倒。
薛聽雪走進道觀,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檀香味,和一絲血腥氣。
她沒看那些被俘的刺客,徑直走向後殿。
「娘娘,這裡有地道。」薛真指著一尊神像。
神像被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的道不長,盡頭是一間寬敞的密室。
密室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巨大的桌子,上面鋪著京城的堪輿圖。
圖上,十幾個地方被畫了紅圈,正是那些埋藏火藥的地點。
傅庭遠也跟著走了進來,他看著這間密室,眉頭緊鎖:「人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薛聽雪的目光,被桌角一個奇怪的裝置吸引了。
那是個木頭盒子,上面纏繞著細密的銅線,連著一個像是耳機的東西,還有一個小巧的敲擊鍵。
「這是什麼?」傅庭遠好奇地問。
「他的『順風耳』。」薛聽雪走過去,拿起那個聽筒。
她能猜到,當麵粉沖天而起時,「聖主」就是通過這個東西,收聽著城裡探子的實時匯報。
「他應該沒跑遠。」薛聽雪摩挲著那個敲擊鍵,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她能想像,「聖主」坐在這裡,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樣子。
結果,等來的卻是她那句「謝謝老闆送的饅頭」。
她坐了下來,將手指放在敲擊鍵上。
薛真不解地看著她:「娘娘,您要做什麼?」
「跟老鄉打個招呼。」
薛聽雪的手指動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密室里響起。
她沒有使用薛真他們熟悉的「陰陽神語」,而是用了一套完全不同的編碼。
一套,只有她和「聖主」才能聽懂的編碼。
敲完最後一下,薛聽雪鬆開手,靠在椅背上。
整個密室陷入沉寂。
只有桌上的油燈,火苗在輕輕跳動。
傅庭遠和薛真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她在等什麼。
過了大概十幾息的時間。
那個原本沉寂的木頭盒子裡,突然傳出了一連串回應的「噠噠」聲。
聲音短促、急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薛聽雪沒有去翻譯那段電碼的意思。
她只是笑了笑,然後重新按下電鍵,慢條斯理地敲出了一段新的訊息。
薛真湊過來,低聲問:「娘娘,您剛才發了什麼?他又回了什麼?」
薛聽雪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我問他,作為前輩,穿越過來這麼多年,怎麼還用這麼落後的火藥玩恐襲。」
「品味太差,審美太土。」
「那他回了什麼?」傅庭遠也忍不住問。
薛聽雪想了想,用一種很古怪的語調模仿道。
「他說……『你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