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想搞豆腐渣工程?送你們去踩縫紉機(1/2)
青楓拎著兩個滴血的腦袋扔在薛聽雪腳邊。
「娘娘。昨晚抓了幾個雜碎。帶著炸藥和烏頭鹼。」青楓在褲腿上擦掉刀背的血。
薛聽雪沒看地上的死人頭。她抬腳碾碎一塊乾涸的泥塊。
「明著玩不過就來陰的。世家就這點出息。」薛聽雪拍掉手上的浮灰。
傅庭遠遞給她一塊熱布巾。
「崔李兩家主脈都在天牢。這些是漏網的外室子。」傅庭遠指著腦袋上的髮帶。
薛聽雪擦乾淨手。把布巾扔進銅盆。
「炸路太低級。真正能毀掉國債信用的手段是做豆腐渣工程。」薛聽雪嗤笑出聲。
她換上一套粗布麻衣。戴上遮陽草帽。
「走。去新鋪好的東段工地轉轉。今天李家那個外室子李承業當班。」
驕陽似火。薛聽雪踩在新澆築的水泥路面上。
鞋底發出沉悶的踏步聲。她突然停下腳步。
她蹲下身子。用手裡的鐵錐用力劃拉路面。
路面起了一層白灰。劃痕比別處深了一寸。
李承業從工棚里跑出來。他滿頭大汗。哈著腰遞上涼茶。
「娘娘千金之軀。這工地髒亂。別髒了您的鞋。」李承業陪著笑臉。
薛聽雪接過茶碗沒喝。她把茶水傾倒在剛劃出的白痕上。
水珠迅速滲進地表。冒出幾個渾濁氣泡。
「李管事。這路修得利索啊。」薛聽雪站直身子。
李承業搓著手。「多虧娘娘指導有方。小人們日夜趕工。」
「幹得不錯。」薛聽雪拍拍李承業的肩膀。「通車大典那天。本宮給你記首功。」
「工部正好缺個侍郎。你看你合不合適。」
李承業眼睛發直。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謝娘娘提拔!小人肝腦塗地!」李承業聲音打戰。
薛聽雪扯起嘴角。她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剛放下。薛聽雪一把揪住青楓的領口。
「帶人去查東段料場的進出庫單。把最近三天的石灰石扣下稱重。拿回來比對圖紙。」薛聽雪鬆開手。
青楓領命跳下馬車。身形融入人群。
傅庭遠靠在軟墊上。他轉動手裡的玉扳指。「看出破綻了。這灰土有什麼講究。」
「水滲得快。顏色發白。他把高價水泥換成了劣質灰土。裡面摻了大量河沙。」薛聽雪扔開鐵錐。
她從矮桌底下拉出木箱。倒出一點試劑塗在鐵錐上。錐尖泛起黃沫。
「鹼性不對。這不是窯里燒出來的料。是從亂葬崗挖的陳年陰土。」薛聽雪合上木箱蓋子。
傅庭遠坐直身子。「你想當場抓他。現在回去砍了他的腦袋也來得及。」
「殺雞焉用牛刀。我要讓這幫貪官在大庭廣眾之下顏面掃地。順便把他們背後的保護傘全拽出來。」薛聽雪敲擊車窗邊緣。
「李承業是個外室子。沒膽子動國家工程。工部那幫老油條絕對參了股。」薛聽雪靠回椅背。
傅庭遠攬過薛聽雪的肩膀。「釣魚執法。等他們自以為得計的時候。一鍋端。」
五天後。京郊直道起點。
紅綢掛滿路兩旁的樹幹。幾百名文武百官穿著朝服站在路邊。
太監宮女端著瓜果茶水穿梭其間。
工部尚書劉大腦袋站在前排。他身邊跟著換上嶄新官服的李承業。
「李管事。今天你露臉了。待會帝後馬車過去。你這侍郎的帽子就穩了。」劉大腦袋捋著山羊鬍。
李承業壓低聲音。「尚書大人放心。東段那三里地。只要馬車一壓。」
「車輪陷進坑裡。帝後的臉面丟盡。您再聯合御史台彈劾她濫用民脂民膏。」李承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劉大腦袋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銅鑼敲響。九龍金鑾駕從遠處駛來。
薛聽雪和傅庭遠端坐在車駕上。車隊停在紅綢前。
劉大腦袋捧著聖旨走上前。準備宣讀賀詞。
薛聽雪抬手打斷他。「念經免了。今日這路修成。得驗驗成色。」
「娘娘。禮部規矩。得由帝後車駕先行剪彩開道。」劉大腦袋躬身。
「本宮這車太輕。壓不出毛病。」薛聽雪站起身。她對著後方招手。
「把車開上來。」薛聽雪放開嗓門大喊。
地面開始震動。百官紛紛回頭。
城牆拐角處。十架裝滿條石的重型攻城車緩緩駛出。
每架車由八匹挽馬拉動。粗壯木輪包裹著生鐵皮。碾在石頭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劉大腦袋變了臉色。他指著那些大車。「娘娘!這是何意?」
「驗工。」薛聽雪跳下金鑾駕。「這水泥直道日後要走千軍萬馬和糧車。光走馬車怎麼行。」
「讓攻城車從這頭跑到東段盡頭。來回碾三遍。」薛聽雪揮動手臂。
車把式揚起馬鞭。清脆鞭聲炸響。
十架攻城車排成兩列。轟隆隆地開上水泥路面。
車輪碾過前段路面。地面完好。沒留下一條裂縫。
薛聽雪轉頭看向李承業。「李管事。出了一身冷汗啊。天氣悶熱嗎。」
李承業渾身打擺子。他拿袖子猛擦額頭。「娘娘說笑。氣溫頗高。」
攻城車越開越快。直奔東段那三里地。
李承業死盯車輪。他雙手握成拳頭。指甲掐進手心肉里。
咔嚓!
第一架攻城車剛開進東段。路面發出一聲悶響。
車輪瞬間陷進地面一尺深。車廂向一側傾斜。
巨石從車上滾落。砸碎旁邊大片路面。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破裂聲響成一片。三里長的新路像乾枯河床一樣裂開無數大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