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想搞豆腐渣工程?送你們去踩縫紉機(2/2)
破裂聲響成一片。三里長的新路像乾枯河床一樣裂開無數大縫。
灰土和砂石四處飛濺。攻城車全部拋錨在坑窪里。
平整大道變成一片爛泥塘。
百官群爆發驚呼。劉大腦袋立刻跳出來。
他指著坍塌路面大聲疾呼。「皇上!娘娘!這水泥直道根本是無用之物!」
「壓了幾輛大車就塌成這樣!國庫的千萬兩白銀打了水漂啊!」
幾個御史台言官跟著跪下。「請皇上治皇后妄動國本之罪!」
李承業夾在人群里。他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娘娘。新材料不靠譜啊。還得用祖宗的青石板。」
薛聽雪站在原地不動。她看著這群人表演。
傅庭遠抽出身旁侍衛的橫刀。刀尖在青磚上劃出刺耳摩擦聲。
他走到劉大腦袋面前。刀刃貼上對方脖頸。「尚書大人。喊夠了嗎。」
劉大腦袋嚇得哆嗦。他咽下唾沫。「微臣是直言進諫。」
薛聽雪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帳冊。用力砸在劉大腦袋臉上。
帳冊散開。掉出幾十張按著紅手印的進出庫單。
「本宮來告訴你。國庫的錢打沒打水漂。」薛聽雪走上前。她一腳踩住帳冊。
「前段路面好好的。偏偏東段塌了。劉大人不好奇原因嗎。」
薛聽雪指著人群里的李承業。「把人提過來。」
兩名黑甲衛衝進人群。把李承業拖到薛聽雪腳邊。
「李管事。跟大家講講。市價二兩銀子一石的水泥。你怎麼換成十文錢一石的草木灰土的。」薛聽雪蹲下身子。
李承業面如死灰。他拼命搖頭。「小人沒有!小人全按圖紙施工!」
「不見棺材不掉淚。」薛聽雪打了個響指。
青楓押著幾個滿臉泥污的窯廠掌柜走到前排。把他們踹跪在地上。
「說。」青楓用刀背拍在一個掌柜背上。
掌柜指著李承業大喊。「是他!李管事逼我們扣下好水泥賣給江南商行!」
「他讓我們用摻沙子的灰土頂替。說塌了也是皇后的配方有問題。」
全場死寂。劉大腦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薛聽雪撿起進出庫單。「李承業貪墨水泥四千石。折合白銀八千兩。」
她把單據拍在劉大腦袋官帽上。「這裡有兩千兩進了尚書私庫。工部上下吃了三千兩。」
「你們轉手就敢把本宮發國債的錢塞進自己腰包。」薛聽雪站起身。拍了拍巴掌。
「既然各位大人喜歡搞工程。本宮成全你們。」
薛聽雪看向傅庭遠。傅庭遠橫刀入鞘。
「傳朕旨意。工部自尚書以下二十四名涉事官員。全部革職查辦。」傅庭遠聲音冰冷。
「抄沒家產充入國庫。全家流放西涼。」
李承業突然掙脫侍衛。他撲向薛聽雪。「娘娘饒命!娘娘說要提拔小人當侍郎!」
薛聽雪一腳踹在他心窩上。把他踹翻幾個跟頭。
「本宮說話算話。這就升你的官。」薛聽雪踩著軍靴走到他跟前。
「去了西涼黑煤窯。本宮封你個『煤礦總工』。帶著全家老小給本宮挖煤。」
「聽說你外室老娘會織布。送她去踩縫紉機。踩不冒煙不准吃飯。」薛聽雪踢開他伸過來的手。
兩百名黑甲衛撲進百官隊伍。
工部官員被紛紛扒去官服。戴上重枷。
哭嚎聲響徹荒野。其他官員嚇得不敢喘氣。
薛聽雪從青楓手裡接過文書。她走到人群中央。
「工部這個爛攤子。本宮來接管。」薛聽雪展開紙張。
「劉福。把咱們在傾城鋪子後院培訓的管事帶上來。」
一隊穿著青色短打的年輕人跑步上前。他們手裡夾著帳本和算盤。
「大宣成立國家基建委員會。代替原有工部職能。」薛聽雪朗聲宣布。
「所有工程實行公開招標。第三方驗收。出事故終身追責。」
薛聽雪把文書塞進一個嚇傻的禮部官員懷裡。「看清楚了。這是新的績效考核制度。」
「再敢在工程里伸手。去西涼挖煤就是下場。」
百官齊齊跪倒。「娘娘千歲!皇上萬歲!」
沒人再提塌陷的那三里路。所有人被這鐵血手段震懾。
傅庭遠走到薛聽雪身邊。他拿袖子給她扇風。
「朝堂換血這手玩得好。把李家最後的爪牙拔了。」傅庭遠壓低聲音。
「不拔乾淨。以後怎麼安生收過路費。」薛聽雪接過劉福遞來的涼茶一口飲盡。
「馬上組織人手把東段刨了重修。通車大典推遲三天。」薛聽雪吩咐劉福。
「娘娘。江南那邊飛鴿傳書。」青楓從袖口摸出一張紙條。
他走上前雙手遞給薛聽雪。
薛聽雪展開紙條。她攥緊拳頭。
傅庭遠湊過來看。「崔家在江南的老巢有動靜了。」
「崔明帶著殘部逃到松江府。跟盤踞在那裡的倭寇攪在一起。」薛聽雪看向南方。
「他們截停沿海運往京城的棉糧船。洗劫了兩個市舶司。」
劉福在旁邊急得跳腳。「那是準備過冬的棉花!還有大批准備發賣的絲綢!」
傅庭遠眼神沉下。他握住刀柄的手背暴起青筋。
「勾結外族斷我們的財路。」
「那不是財路。那是大宣商行的命脈。」薛聽雪扯下頭上的草帽。
她走向那架完好的攻城車。拍打粗壯車輪。
「傳令下去。讓兵部把火藥局倉庫里的存貨全搬出來。」薛聽雪轉過頭。
「既然他們喜歡玩海盜遊戲。」薛聽雪拉住攻城車的韁繩。「本宮就造幾條鐵甲船。去松江府轟爛他們的老窩。」
遠方天邊滾過一陣沉悶雷聲。狂風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