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潑天的富貴輪到太子了(2/2)
就在這時,心腹太監急匆匆地跑進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殿下!外面……外面都在傳……」
「傳什麼!有話快說!」傅南禮暴躁地抓起一個茶杯砸過去。
太監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顫聲回話:「說……說關在大理寺天牢里的那位薛二小姐瘋了。她天天在牢里喊……喊一切都是太子指使的!」
傅南禮猛地站了起來。
太子?
他一腳踹開面前的椅子。
薛漫漫那個蠢貨,是他用來對付定國府的棋子。太子怎麼會攪和進來?
一陣寒意從他的脊椎竄了上來。
難道,連薛漫漫都是太子安排到他身邊的?
他想起太子平日裡那副與世無爭、對他關懷備至的模樣。
傅南禮的臉色鐵青。
好你個傅景!你拿我當槍使!
東宮。
檀香裊裊,太子傅景正坐在書案前練字。
一個黑衣蒙面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內。
「殿下,市井中現在全是流言。」黑衣人單膝跪地,「都在傳薛二小姐在天牢里招供,說背後的主謀是您。」
傅景握筆的手猛地一頓,一滴濃墨落在了潔白的宣紙上,暈染開一大團黑跡。
他放下筆,抽出絲帕慢慢擦了擦手。
「這女人,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神里卻透著濃烈的殺機。
「去大理寺天牢。」傅景把弄髒的宣紙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炭火盆里,「做乾淨點,別留下痕跡。」
「屬下明白。」黑衣人領命,消失在暗影中。
入夜的京城,宵禁的梆子聲剛剛敲過。
薛聽雪一身夜行衣,猶如鬼魅般穿梭在坊巷間。
她沒有回定國府。
這幾天,傅庭遠留給她的暗線已經將京城的動向摸得清清楚楚。
大理寺卿,王世安。
這個人向來圓滑,不站隊,只看證據。
薛聽雪直接翻進了大理寺卿的宅邸。
兩柱香後,大理寺卿滿頭大汗地從後門跑出來,帶著一隊親信衙役,直奔天牢。
大理寺天牢建在地底,終年不見陽光。
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便溺的腥臭。
薛漫漫瑟縮在牢房的角落裡,渾身發抖。她的臉被波斯貓抓得稀爛,結滿了血痂。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在長長的甬道里響起。
火把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一個穿著夜行衣的影子出現在牢門外。
那人手裡提著一把短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
「誰?你是誰?」薛漫漫驚恐地往後退。
殺手沒有說話,直接用鐵絲撬開了牢門的鎖。
鎖頭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殺手一步步逼近,舉起了手裡的短刀。
就在刀尖即將刺下的一瞬間——
「砰!」
牢門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接著,火把的光芒將整個甬道照得亮如白晝。
「拿下!」
大理寺卿王世安一聲暴喝。
十幾名持弓的衙役瞬間填滿了牢門,冰冷的箭頭全部對準了那個殺手。
殺手大驚,剛想翻窗逃竄,一柄鋒利的長劍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薛聽雪穿著一身玄衣,從人群後慢慢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敢來大理寺殺人滅口,太子殿下也是急不可耐了。」
她一腳踢在殺手的膝彎,將他重重壓在地上,順手扯下了他腰間的一塊玉牌。
玉牌上,清晰地刻著東宮的標識。
王世安看著那塊玉牌,倒吸了一口涼氣。
癱在地上的薛漫漫看著薛聽雪,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瘋了一樣爬過來,抱住了薛聽雪的腿。
「姐姐!姐姐救我!我不想死!」她悽厲地哭喊著,臉上的血痂崩裂開來,血水流了一臉,「是太子!他派我進的定國府,是他讓我勾引禹王的!信件我有備份!只要你不殺我,我什麼都說!」
薛聽雪嫌惡地抽出自己的腿。
她轉過頭,看著旁邊冷汗直流的大理寺卿。
「王大人。」薛聽雪語氣輕巧,「這案子牽扯到當朝儲君,這潑天的富貴,你可得接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