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努力的廠長千金（2/2）

趙媛媛沒回頭，低聲說：「用腦子記。」

郝建急得不行：「可你之前都是寫在本子上的……」

「周啟明說過，腦子比本子好用。」趙媛媛打斷他，「你先回去，別在這兒站著，你越站他們越緊張。」

郝建猶豫了一下，轉身走了。

趙媛媛繼續在倉庫里轉。

小劉跟了一整個下午，腿都走軟了。

趙媛媛硬是沒跟他說一句話。

晚上回到辦公室，趙媛媛把白天看到的東西一條一條默寫在紙上。

她的字寫得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周啟明坐在旁邊，看著她寫。

「今天有什麼新發現？」他問。

趙媛媛頭也不抬：「吳忠祥派人跟著我了，寸步不離。」

周啟明「嗯」了一聲，沒說什麼。

趙媛媛寫完最後一條，放下筆，抬頭看他：「你不問問我怎麼記的？」

周啟明說：「你不是已經記下來了嗎？」

趙媛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她一個星期以來第一次笑。

郝建趴在桌上，看著她寫的那些東西，皺著眉頭說：「明哥，這樣下去不行啊。有人跟著，媛媛很多地方去不了。她寫的東西越來越少了。」

周啟明翻了一下趙媛媛的記錄，說：「不少。你看這裡。」

他指著其中一行字：「東區第三排，今天下午被搬走了五箱螺栓，搬到東區第五排了。」

趙媛媛湊過來看：「這有什麼問題？」

周啟明說：「你昨天記的，東區第三排有二十三箱螺栓。今天少了五箱，搬到了東區第五排。他們為什麼要搬？」

趙媛媛想了想：「因為……不想讓我知道那裡東西多？」

「對。」周啟明點頭，「他們越折騰，就越說明你記對了。」

郝建一拍桌子：「那咱們怎麼辦？」

周啟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說：「繼續站。他們愛搬就搬，愛換就換。你只管看，只管記。他們折騰累了，你還沒累呢。」

趙媛媛把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又拿起筆。

第二天，小劉還在跟著。

趙媛媛走到哪，他跟到哪。

但趙媛媛已經習慣了，就當身後沒人。

她蹲下來看地上的拖痕，小劉也跟著蹲下來。

她伸手抹了一下電機上的灰，小劉也跟著伸手。

郝建站在遠處看著，氣得直哼哼。

但他記住了周啟明的話，沒過去。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一個老倉管員扛著一袋水泥從北區走出來。

他看見趙媛媛，腳步頓了一下。

小劉立刻瞪了他一眼。

老倉管員低下頭，加快腳步走了。

趙媛媛把這一幕記在心裡。

晚上回去，她在紙上寫了一行字：老倉管員被警告了，不敢跟我說話。

周啟明看了這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你明天換個人。」他說。

趙媛媛問：「換誰？」

「換來領料的工人。老倉管員不敢說，工人敢說。工人又不歸吳忠祥管。」

趙媛媛點了點頭。

第三天，趙媛媛沒再往倉庫裡面鑽。

她站在東區門口，專門看來領料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