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初見武曉陽（1/2）

周啟明看得默默握緊拳頭。

但他忍住了。

一旁的李江注意到他的反應，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別衝動，正事要緊。」

周啟明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他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了，上輩子在體制里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壞了計劃。

而且，他現在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穿皮衣的男人，就是武曉陽。

胡維民說的那個「惹不起的人」，小西門真正的頭目。

周啟明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恰到好處的淡漠。他整了整衣領，確認自己身上這套行頭沒有任何破綻——深灰色西裝，口袋裡別著英雄牌鋼筆，手腕上戴著孟縣長從贓物科借來的走私表，腳下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

整個人往那一站，誰看了都得說一聲「體面」。

「走。」周啟明低聲說了一句，大步朝巷子深處走去。

李江快步跟上，心裡暗暗佩服。這年輕人，沉得住氣。

兩人穿過那條窄巷子，來到茶館門口。布帘子半新不舊地掛著，裡面傳出嘈雜的說話聲。

周啟明掀開帘子走進去，目光掃了一圈。

茶館裡煙霧繚繞，七八張桌子坐了五六桌人，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喝茶聊天，目光時不時往門口瞟一眼——這是在盯梢。

角落裡那張桌子空著，但桌上擺著一壺茶，茶杯里的水還冒著熱氣。

有人剛離開。

周啟明沒有急著坐下，而是站在門口，不卑不亢地等著。

果然，不到兩分鐘，布帘子再次被掀開。

那個穿皮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剛才那個叫「猴子」的高個男人，還有兩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體格壯實，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茶館裡的人。

皮衣男的目光落在周啟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走到角落那張桌子前坐下。

「你是來找我的？」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周啟明心裡有數了。

這就是武曉陽。

「武老闆？」周啟明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武曉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周啟明身上掃過，又掃了一眼他身後的李江。

「誰介紹你來的？」

周啟明早就想好了說辭。

「胡維民胡場長。」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說武老闆這裡有好東西，讓我來看看。」

武曉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胡維民這個名字，在小西門是有分量的。能跟胡維民搭上線的人，不是農墾場的內部人員，就是有頭有臉的採購商。

「胡維民介紹來的？」武曉陽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他怎麼沒提前跟我說？」

「胡場長昨天跟我說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周啟明不慌不忙，「他讓我今天直接過來，說報他的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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