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馬寶國輸掉賭約（2/2）

「不過——」周啟明話鋒一轉，「你得當著全科的面，給我道個歉。還有，以後在辦公室里，別再搞那些小動作了。」

張磊咬著嘴唇，沉默了幾秒，然後深深鞠了一躬：「周啟明，對不起。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我跟你道歉。」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郝建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明哥，你真是太善良了！」

周啟明沒理他，轉頭看向馬寶國：「馬科長，到你了。」

馬寶國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咬了咬牙，轉身走進辦公室，把門關上。

過了五分鐘，門開了。

馬寶國穿著一條白色的平角內褲，光著兩條白花花的大腿，雙手捂著胸口，像一隻受驚的鵪鶉一樣沖了出來。

「哈哈哈——」

整個廠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馬寶國沿著行政樓前的空地跑了一圈，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跑到一半的時候，一陣秋風吹過，他打了個哆嗦，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啃泥。

工人們笑得更歡了。

周啟明站在人群外面，雙手插兜，嘴角微微上揚。

郝建湊過來，一臉崇拜地說：「明哥，你真是太厲害了。不光搞到了糧油，還讓馬科長當眾出醜。這下他在廠里算是徹底抬不起頭了。」

周啟明笑了笑：「還沒完呢。」

「還沒完？」郝建一愣。

周啟明沒解釋，轉身朝廠長辦公室走去。

趙鐵峰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那張物資置換單，眉頭微微皺著。

「廠長。」周啟明敲了敲門，走進來。

「坐。」趙鐵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周啟明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趙鐵峰。趙鐵峰接過，沒點，放在桌上。

「這批糧油，你花了多少錢？」趙鐵峰問。

「低於市場三成。」周啟明如實回答，「孟縣長給的優惠，算是對這次行動的補償。」

趙鐵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他當了這麼多年廠長，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心裡門清。

「你在行政科待得怎麼樣？」他忽然問。

周啟明愣了一下，如實說：「不怎麼樣。馬科長跟我水火不容，辦公室里也沒什麼事可做。」

「那你想去哪？」

周啟明眼睛一亮：「技術科，或者車間。廠長，我來鋼鐵廠不是為了坐辦公室的。我想學技術，想搞研發。」

趙鐵峰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可能是他這輩子最接近微笑的表情。

「技術科現在不缺人。」他說，「不過車間倒是缺一個技術員。三號煉鋼車間，老錢頭那兒，你去不去？」

三號煉鋼車間，是鋼鐵廠最大也是最累的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