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塞翁得馬焉知非禍(2/2)
吳老太君已經取了前廳。
前廳裡面,鄧婆子搶先稟報。
「今日侯爺與七公主的爭執,別有內情。」鄧婆子磕了下頭,然後把李管家交代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七公主與侯爺是在府門口偶遇。七公主來侯府,要尋的不是侯爺,而是夫人。」
「夫人與陳小將軍曾經議親,七公主聽了些風言風語,就要來尋夫人。侯爺也是因為夫人惱怒成羞,才傷了七公主。」
鄧婆子的話看似是在替南懷信洗刷清白,實際上是把蘇昭寧也拖了下水。
吳老太君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尤其是提到她曾經誤會過一次的蘇昭寧時,理智便更加戰勝了情感。
吳老太君道:「這些風言風語實在毫無依據,日後不要再傳。」
鄧婆子沒有想到吳老太君這樣輕描淡寫就要揭過去。她想到李管家對自己許諾的報酬,就狠心編造道:「奴婢斗膽明言,為何侯爺大怒是因為這些話並非風言風語。」
「夫人與侯爺已經圓過房了,但是夫人並沒有元帕。」鄧婆子為有後路,火速將其他人也拉下水,「這事主院的下人都能作證。」
南懷信沒有想到下人們竟已膽大如此,他踢腳就踹倒了那鄧婆子,斥道:「是誰給了你妄議主子、胡編亂造的膽量?」
跪著的陳婆子也被這鄧婆子的一番話驚呆了。
質疑一個女人的清白,這是要對方的命啊。
前廳門外,剛趕到的三人也是臉色難看。
蘇昭寧對這李管家的無恥卑鄙實在是大開眼見。
南宛宛當即就沖了進去,重重給了那鄧婆子一個耳光:「胡說八道!」
「不過是驃騎將軍府向長安侯府提過親,你們就編排出這樣的話來。那七公主還和秦世子訂過親,那麼你們是不是要去對驃騎將軍府說七公主已經清白不再?」
這樣大一頂帽子扣下來,鄧婆子也是慌了。她忙搖頭答道:「奴婢沒有這樣的意思。奴婢只是、只是大家都覺得侯爺那般動怒,實在無跡可尋。畢竟七公主來定遠侯府不是第一次了。」
這個疑惑,吳老太君同樣有。
明明七公主就不是第一天喜歡長孫,也不是第一天糾纏他,為什麼這次就做得這般過分?
南懷信站出來道:「是我的貓險些傷了七公主,為了避免她怪罪貓,我就索性將她得罪厲害些。」
「你哪來的貓?」吳老太君訝然道。
南其琛衝上前道:「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小爺我敢作敢當!是小爺我用箭射了七公主,小爺我不怕她怪罪。讓她來找小爺麻煩就是,不用你做什麼好人,去擋在我前面。」南其琛憤怒地道。
他不喜歡自己這個兄長,以至於來自兄長的維護,他也半點不想要。
「祖母,你就不需要再問其他下人了。我告訴你,我躲在那黃鶯閣里對著下面射的箭,一共發了二十三支。斷掉的箭羽都在破釜那收著。」
南其琛的話讓吳老太君大驚失色。
這些事,她確實完全不知道。全府的下人都知道,吳老太君心頭肉是這小少爺南其琛。
所以侯爺南懷信的事,他們還敢略說兩句。關於小少爺的話,他們卻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吳老太君也過於相信自己的孫子是個乖孫子了。她不敢相信地問道:「其琛,你沒事射七公主幹嘛?」
蘇昭寧請罪道:「是孫媳讓其琛不悅,其琛想讓孫媳吃醋。」
「不用你們一個個幫我擋罪!」南其琛沒有想到蘇昭寧也站了出來。他也不是很喜歡自己這嫂子,所以也不願意接受嫂子的維護。南其琛坦白地道,「就是我乾的。蘇昭寧弄死了破竹,我討厭她。我要讓她倒霉,就特意射七公主。」
「射了七公主,哥哥就會救對方。當初七公主就是因為有一箭之恩才喜歡上哥哥。所以前情再現,七公主肯定會對哥哥有更多的想法。」
「我就是要氣死蘇昭寧。」南其琛怒氣沖沖地道。
吳老太君覺得今日自己受到的衝擊真是一波又一波。
倔強的長孫原來一直在維護麼孫。乖巧的麼孫則有這般戾氣的舉動。而新娶回來的孫媳,卻一身的壞名聲。
迫害下人、自身清白等等,這些都是進入定遠侯府後,蘇昭寧才被套上的罪名。吳老太君懂這一點,所以她並不十分在意。
真正讓她吃驚的還在後面。
陳婆子終於尋到了開口的機會,她磕頭道:「奴婢有罪。老祖宗,今日的事都是奴婢犯下的大錯。是奴婢教唆的小少爺。」
「關你屁事!」南其琛不屑地道。他覺得今日簡直是倒霉透了,一個個都跑來替他擋罪。
他小霸王是這樣膽小的人嗎?
陳婆子並沒有被南其琛的話影響,她簡明扼要地將李管家指使她做的種種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吳老太君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有些提不上氣來。她粗粗喘了兩口氣,坐到了位子上。
她真是老了,竟被人蒙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