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不肖子孫(1/2)
李炫儀「呀」了一聲,道:「夏郎,怎麼辦?」
怎麼辦?
夏仲瞧了她一眼,後者是周皇賜婚見過家長的老婆,怕什麼,他此刻心裡更在意的是別的,安國公沒有絲毫通傳,直接到他房門外,這姿態有些不對,加上他剛剛才和安國公交過手,對方就找來了…
難道安國公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沒事,老爺子是通情達理的人,我出去看看。」夏仲輕輕在李炫儀的背上拍了拍,然後起身走出房門。
夏仲只拉開一人寬的縫隙,就看到安國公孑然一身站在庭院中,一襲白衣,手持誅蠻寶劍。
白髮在風雨中輕揚,仿佛本身都化成了風雨的一部分,仙風道骨出塵飄逸,若不是真的年紀放在那兒,再年輕個二十載,安國公怕是單單這份氣度就足以讓無數懷春少女為之痴迷。
而且夏仲看得出,此刻的安國公臉色之凝重,比之先前和他動手時還要更加濃郁幾分。
夏仲心下微沉。
忽然眼中又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晚輩見過公爺。」夏仲回身合上門,掩下眼底的詫異,然後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唔…」安國公朝著夏仲身後的房門瞟了一眼,臉色不喜不怒,他本來是要直接進房去的。
可以他的武學層次,當然察覺夏仲房間裡還有一人,而且從心跳呼吸看來,是個女子。
孤男寡女深夜在做什麼不言而喻,他開口把夏仲喚出來已經是給夏仲留面子,表明態度了。
「坐吧。」
庭院中有石桌石凳,早就被雨水打濕,可安國公就那麼坐了上去。
夏仲道了聲是,心道看樣子不是發現了他的身份,這就奇怪了,安國公冒著風雨過來尋他,是有什麼事?
他入座,等候安國公開口。
可是安國公卻像是在想著什麼事,看著雨簾沉思著。
夏仲想了想,就道:「公爺受傷了?」
安國公沉思的眼神陡然一眯,如同無形劍影般注視在夏仲臉龐上。
夏仲目光坦然的看著對方垂在身旁的左手,先前他見安國公時,後者是左手持誅蠻劍,此刻卻是右手。
普通人這麼做沒什麼。
可對於一個名傳天下的劍客而言,意義就不同了,左手持劍,拔劍就是右手,那是隨時隨地能發出致命一擊的慣用手。
換了右手持劍,就證明安國公此刻左手已經無力持劍了。
當然,他的「扁鵲圖鑑」也已經顯示,安國公左手經脈被氣勁所傷,動彈不得。
任何強者,都忌諱自己的弱勢被人發現的,何況安國公,後者的眼神變化,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過僅僅剎那,安國公的目光就收斂,充滿劍意的鋒銳頃刻間收入鞘中,變成了和煦的春風,他優雅地將誅蠻劍放在石桌上,澹笑道:「你這眼力,比之那老郎中也不差了。」
夏仲搖頭,起身,走到安國公身邊,扶起後者一動不動的左手,袖中出現了三根金針,嗤嗤嗤,飛速落下,三根金針沒入後者掌心,手肘,肩膀三處。
安國公靜靜坐著,任由夏仲施針。
這個距離,夏仲但凡瞬間出手,以他如今的實力,縱是安國公再強橫,也得落個重傷的下場。
不過夏仲當然不會出手,不說旁的,李炫儀還在房中呢。
夏仲金針落下,安國公就感覺到左手手臂上的經脈像是被撐開了,體內真氣瞬間流轉,精神境掌握的神力物質填充而入。
三根金針飛出。
夏仲收了。
安國公握了握左手,臉上露出笑容,輕輕在夏仲手臂上拍了拍。
夏仲一邊將金針收進袖中,一邊重新入座,也不多詢問後者為何會受傷,京城中又有誰能傷的了安國公。
可能也是為了不讓他發問,這次夏仲剛入座,安國公就道:
「謝文澤死了。」
「嗯?」
夏仲蹭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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