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不肖子孫(2/2)
夏仲蹭的站了起來。
安國公對夏仲的反應不奇怪,謝文澤是夏仲的頂頭上司,後者的背後是誰,夏仲也清楚了,突然死了,若不吃驚才不正常。
他接著道:「動手的是陛下。」
夏仲心裡暗道安國公這是要和自己交心了,不然不可能直接說這麼白。
他心中起伏,臉上則依舊保持驚訝道:「陛下…為何,是什麼罪狀?」
安國公瞧了夏仲一眼,不禁微微一笑:「這裡沒有外人,你無需忌諱,周顯武這麼做,理由你真不知?」
罪狀?
真有罪狀,謝文澤就不會死了。
夏仲則聽著安國公話里的「周顯武」三字心境微盪,安國公,不裝了。
「公爺…」夏仲道:「謝正教行事,的確詭邪了些。」
夠圓滑。
安國公心知夏仲不敢直接非議周皇,他也不強求,畢竟周皇對夏仲的確還是不錯的,便道:
「謝老邪此人,死不足惜,昔年天下紛爭,此人行事便狠辣異常,多行不義,在商朝身居高位,死在他手中的我大周功勳故友不知多少,建朝之後,我大周功勳不知道有多少日思夜想欲食其肉,喝其血,你出身南郡,自然知曉頤老祖,頤老祖有一義子,驚才絕艷,便是死在謝老邪手中。」
安國公頓了下,繼續道:「所以他早該死了,只是陛下建朝之後,發現他多有才華,這才留其一命。」
夏仲目光微閃。
他曾在天子衛南司查看過謝文澤的情報卷宗,只是記載極少,當時還以為是國士府機密的緣故。
原來謝文澤出身這麼不堪。
周朝建立之初,犒賞功勳,頤老祖戰功赫赫,卻是不受一官半職,直接回宗,怕是真正的的原因就在謝文澤身上了。
「如今謝文澤雖死,但陛下的大事拖不得,從明日起,你便接替他,做國士府正教吧。」安國公終於說出了今日冒雨見夏仲的目的。
「什麼?」夏仲怔住,然後就明白了這是周皇祖的意思,周皇祖要讓他繼續做謝文澤做的那些事?
「你不必惶恐,這些時日你在國士府所作所為,陛下是看在眼裡的,當然,謝老邪做的很多事,你未必要去做,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那便足以……你該明白,是哪件事吧。」安國公說到這裡,灼灼看著夏仲。
還能是哪件事,參悟法門唄。
周皇祖的那不滅仙法,已經到了緊要關頭了。
夏仲沉默了一下,正視安國公道:「公爺,我等雖都是修行之士,可也以正道自居,說實話,那位…那位的法門,我雖只觀了些皮毛,可代價怕是極大。」
安國公聽了這話沒有絲毫惱怒,反而大為滿意,夏仲敢這麼和他說那位,是真的把他當長輩,當親近的人了。
他起身,輕輕的在夏仲肩上拍了拍:「你想的什麼,老夫知道,可這世上要做到一些事,總要付出些什麼的,以你看來,當今的大周比之大商如何?」
夏仲深吸一口氣,道:「大周初立……」
一口吃不成個胖子,這就和拿宋初跟唐盛比一樣,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帝國發展期。
安國公曬然一笑,打斷道:「延壽,你認為,周顯武和皇祖比如何?」
夏仲默然:「天差地別。」
安國公目光炯炯:「皇祖志不僅在天下疆土,更在修行之上,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此話雖糙,卻也不無道理,不說旁的,那觀仙圖,你還記得吧……」
對方說的是「仙」的強大,滅絕真神,那等天地偉力。
「公爺……」夏仲有些明白安國公的動機了。他遲疑了一下,再度問道:「那若是當今陛下另有宏圖…或者,這法子終是未知…」
安國公搖頭失笑道:「延壽啊,你還是太年輕,皇祖要做的事,無人可擋。」
「那如果陛下硬要…」
安國公臉色驟然一沉:「不肖子孫,自當清理門戶!」
嘩啦,
一聲驚雷炸響。
房中李炫儀早已聽的臉色蒼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