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暗流涌動(2/2)
楊夏心中嘆氣,嘴上已經道:「陛下性情溫和,少有因觸怒而入刑的人犯,這賀顯威的罪行不重,只是須得聖上開口,不然……」
夏仲就明白了。
罪不是大罪,但要放出來,必須得周皇點頭,如果周皇不點頭,那關十年八年的可能都有。
心裡有了底,夏仲也不多問,
就在他們要踏進北司廳堂時。
朱豪旭換了一身天子衛指揮使衣袍走了出來。
楊夏和夏仲都讓開一步。
「大人。」
「嗯。」朱豪旭頷首就要出去,忽的又腳步一頓看向夏仲:「夏大人有事?」
夏仲就道了聲進宮面聖,來和他知會一聲。
朱豪旭道:「本官也要進宮,一同去吧。」
夏仲沒問朱老闆進宮做什麼,頷首朝著天子衛外去了。
楊夏看著這一幕,暗暗感嘆,朱豪旭的性子一向是極冷澹的,但顯然對夏仲也和對天子衛其他軍衛不同,常年官場pua的薰陶,讓楊夏覺得能得到朱豪旭大老闆的青睞就是一件極為榮耀的事。
………
就在夏仲進宮時,京城,汀蘭伯府。
汀蘭伯已經收到聖旨,再過一日就要點兵出京平叛,這兩日他一門心思都在研究西京叛賊的情報上,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世上雖然沒有孫子兵法,可汀蘭伯也是老將出身,這道理不可能不懂。
越是研究,汀蘭伯的心也越沉,直覺告訴他,這次西京判亂,絕沒有表面上那般簡單。
除了研究叛賊,就是思索此次出征要帶的軍衛了,打戰這種事,最重要的還是一支強軍。
朝廷軍衛關係錯綜複雜,各個山頭林立,他一個伯爺,自然要帶自己能鎮得住場子,又真正擅戰的軍衛。
「我是聖上潛邸出身,也曾和國丈共事,五軍府的西軍是能調動的,皇后娘娘差人暗示,月影衛擅長偷襲,能人輩出,也是一支強軍,這兩支軍衛已定,其他三支軍衛該如何選擇?」
汀蘭伯皺眉思索。
其實供他選擇的多的是,四公子中軍三支軍衛都暗中遞了話頭,五公子和六公子也托人舉薦,還有雄國公,安國公派系的……
京中軍衛盯著這件功勞的多的是,他真的有些選擇困難了,因為他選了哪家的軍衛,很可能就打上那一派系的標籤了。
這時,書房外夫人端著茶水進來,放下茶杯,卻哽咽起來,汀蘭伯皺眉抬頭。
「夫人這是?」
「老爺,您忘了威兒了嗎?他可還在牢獄之中,如今老爺被陛下委以重任,老爺怎麼不向陛下開口求情,赦免了威兒…」夫人痛哭流涕道。
「湖塗!」汀蘭伯一拍桌桉,震得桌上的卷宗抖了三抖:「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威兒驚擾聖駕,該罰!」
他這時候去求情,那在周皇眼裡他成什麼人了?誰都能求情,就是他不能。
汀蘭伯心裡也想自己兒子放出來,可是,沒一個人給他兒子開口啊,如今只能想著這一戰他必須打好,到時威兒自然安然無恙。
「老爺,您的好友就沒有一個靠的上的嗎?」夫人卻聲色俱厲,問了汀蘭伯一句誅心的話。
汀蘭伯眼睛一瞪。說不出話來了。
好友?
他的目光在桌桉上的卷宗中一掃,那每一份卷宗都代表著一支軍衛,大周朝廷,大人物派系軍衛如群鷹環視,暗流涌動,他這個伯爺,一向不捲入派系爭鬥,此時還在徘回猶豫,也是因為他沒有背景靠山啊。
都在逼他選擇,他該怎麼選呢?
汀蘭伯忽然覺得有些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