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御醫坐診(1/2)
馬車上,夏仲閉目坐著,這馬車雖然比不上雷然的特質馬車高大上,可也很寬敞,松木的車廂,帶著精緻鏤刻的壁板,車廂里有張很大很舒服的軟榻,還有幾張錦墩和一張小桌子。
「主人,不止一百多個死者的心愿是為家人看好病,還有很多死者,只希望他們的家人能有一個看病的機會。」白晶晶坐在夏仲的肩膀上,冷冰冰道。
「這次主人如果辦成這件事,後續完成的死者心愿也不少。」
夏仲微微頷首,看起來就像因為馬車顛簸似得。
看病難,治病更難。
這句話在夏仲前世那等社會都是存在的現象,在這個世界自然更別說了,整個南郡城有多大?不比前世一個三線城市小!
且過兩百萬的人口,每天有多少人生病,病死的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
這還是因為天地靈氣的緣故,這個世界的人普遍身體素質還是比前世強的多的,不然會更加離譜。
這個世界看病的門檻倒是不高,哪個莊子,哪條街上,也都有個赤腳大夫,可一來那些最底層的大夫們醫術參差不齊,二來診金差異也是巨大。
於是看了也沒用,有病也不看幾乎成了傳統,得了病就用些土法子自己治,治好了又是一條賤命,治不好就等死。
當然,還有看了病還是死的,那是另一樁事,夏仲今天上午要做的是第一件事。
看病!
他心中想著白晶晶昨天給自己搜羅的死者心愿清單,白晶晶已經為自己答應了那些死者,只要自己今天這事做了,便算完成一大波死者心愿了。
他心裡想著這些事。
馬車內的另外一位,周婷荷也是心中思緒翻滾,她今日主動上夏仲的馬車,一是為了向御醫院發個她周家在御醫院還沒倒的訊號。
二,也是向夏仲表明心跡。
她想來,上了馬車,夏仲縱是不至於掀下「謙謙君子」的面具對她上下其手一番,也得對她噓寒問暖,培養培養感情才是。
她家世不凡,追逐她的男子不少,那些男子人前人後的模樣已經是再清楚不過了,不自覺的便也將夏仲歸於這一行列。
狼哪有對送上嘴的肉不饞的。
可沒想到,自從上了馬車,夏仲就在那裡閉目沉思,似乎沒有自己這麼一個大美人似得。
難道是自己沒有吸引力?
周婷荷不信。
是欲擒故縱。
她只能想到這個理由,周婷荷心中暗嘆,她還是小覷了這個驟升高位的夏大人了。
別看對方年紀輕輕,對女人卻是已經有一手了。
當然,她是這麼想的,而在白晶晶看來,則是:「哼,想勾引我家主人,拜託多準備一件黑絲好不…」
………
馬車內的沉寂持續了有三條街,周婷荷按耐不住了,換了其他男子,她不介意和其玩玩這欲情故縱的情愛遊戲,可是對夏仲,她心中有求,就只能自己不斷退讓。
「大人,咱們這是要為哪位貴人就診?」周婷荷主動開口詢問道,特意打扮過的面容上滿是清純仰慕的神情。
夏仲眼皮都沒抬,淡淡道:「去了便知。」
周婷荷淺笑著:「看這路程怕是不近,路途乏悶,大人要不嘗嘗我周家獨門釀製的果酒如何?」
果酒?
夏仲這才睜開眼睛。
卻見周婷荷笑的清純,玉手輕輕在馬車旁邊的壁板上一扣。
便露出了一個匣子。
原來這馬車一側的壁板下半截造有夾層,裡邊可以盛放沿途解悶用的樂器、棋牌,美酒,車子四壁都懸掛著輕幔,車窗位置則使用了織的比較稀疏的竹簾。
一邊飲酒,一邊玩著棋牌,一邊欣賞沿途景致,還有一個大美人在旁邊輕聲漫語,何等愜意。
夏仲看著周婷荷從匣子中取出的一酒壺和兩個琉璃杯,眼神動了動,這是他的馬車,他都不知道這機關,周婷荷怎麼知道?
轉念一想才想起來,他如今的位置,原本是周御醫坐的,這馬車也是王府配給周御醫的專車,周婷荷做為周御醫的女兒,豈能不知道其中的妙用。
「大人,您英明神武,小妹常聽家父提起大人救治小世子的神奇醫術,早就傾慕,只是大人身居高位,小妹一直沒機會親近,今日同車,小妹先敬大人一杯。」周婷荷保持著清純笑容,為夏仲和自己倒了一杯果酒。
果酒的顏色呈淡黃色,一倒出來,便有馨香的果味酒香飄滿整個車廂。
周婷荷喝了一杯,那鵝頸輕仰,露出御醫領子下的一抹玉白,飲罷,周婷荷朝著夏仲亮杯,一張本就吹彈可破的玉面上頓時浮現出了紅潤之色。
那雙清純的眼眸仿佛也帶上了一絲嫵媚,配合上被酒液潤濕的紅唇,她就不信夏仲不心動。
果然,夏仲的眼神動了。
他開口,說了兩個字:
「下車。」
嗯?
周婷荷的眸子瞬間瞪圓了,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夏仲則冷冷注視著她:「周御醫,你為王妃郡主醫病前,也會喝杯酒助助興嗎?」
周婷荷頓時眸子一縮,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為王妃診病,她哪次不是提著十二萬分的小心,怎麼敢喝酒呢。
這次,這不是為了打動他才……他怎麼能…
周婷荷心中委屈之極,可看著夏仲那冷冷的眼神又惶恐不已,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屁股再也坐不住了,慌忙跪倒在車板上連道:
「卑職知錯,請大人恕罪,卑職只是敬仰大人,這才一時亂了分寸。」
夏仲看著她,就這麼看了近盞茶時間,
看的周婷荷一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下車?
現在下車?那不是成為整個御醫院的笑話?不僅她成為一個笑話,就是她爹,也會成為一個笑話。
就在周婷荷眼中已經有淚水積蓄時。
夏仲才輕嘆一聲:「不管是為誰看病,醫者仁心,病人將生命都交到我們大夫手中,豈能有絲毫大意,這話我希望你謹記,這次本官念你初犯,不予追究,往後本官希望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醫術上,其他就不要多想了。」
「是,卑職謹記大人教誨。」周婷荷如蒙大赦,連聲道,可依舊跪在那裡不敢起來。
夏仲又道了句:「起來吧。」
周婷荷這才起來,一臉窘紅的坐在那裡,再看桌上的果酒,卻是像看毒酒似得,連忙收拾起來。
夏仲再度閉上眼睛。
他不管周婷荷是不是個美麗的女孩,背景又是如何,當其穿上那身衣袍,就是御醫,這身份給了她光鮮亮麗的地位和一定的權力,可也有責任。
既然躋身於御醫院的漩渦,就得做好被權力擠壓的準備。
為了爹委身?
也不盡然吧,如果能夠傍上他這個御醫總官,周婷荷不也是地位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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