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糧到!(1/2)
死者心愿不少是只要有一個人能替他們出頭,喊出他們的清白來,還他們一個公道,這比他們死而復生都痛快。
夏仲做到了。
不管最後能做到什麼程度,他已經在做了!
「主人,罵的痛快,魂幣已經有一百七十八枚了,加油。」白晶晶站在夏仲肩膀上歡呼著。
「你,你……」袁金池怒視著夏仲,想呵斥卻呵斥不出口,他自問自身也是能言善辯,心思敏捷過人的,論年紀他應該替老爹罵回去的,可這一刻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夏仲太不按套路出牌了,竟然敢當面罵郡守,這不合禮法,不講尊卑,無視朝廷威儀!
如果是旁人,他早就過去一掌把對方拍死了。
可是他不能,他不敢。
理不直則氣不壯。
勢不足則膽不盛。
此刻站在夏仲一邊的是誰,京靈郡主,南郡王,天塵宗主!
他哪一點都比不上對方,除了怒視,他能做什麼?
一向高高在上的袁金池心裡都直呼真是秀才遇到兵了。
袁世安目光森寒的欲要化作一柄刀,可忽的卻冷笑道:「好膽子,夏御醫當真是年輕氣盛,你可知誹謗朝中大員,該當何罪?」
「你說本官是為一己私利?」
「本官告訴你,本官所作所為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江山社稷!征糧是為了我大周江山,對拒不交糧者用些非常手段有何不可?怎麼?夏御醫覺得本官做的不好?」
「非常之時行非常手段,這點道理都不懂就敢在這裡大放厥詞,簡直可笑!朝廷缺糧,難道你夏御醫要出了五十萬石糧嗎?」
論口才,他絕不遜色於夏仲!
話落,他朝著南郡王眯了一眼,那意思很明白,南郡王啊南郡王,看看你府中都是些什麼人。
同樣有一層意思,是說這糧難不成你要出?
別說南郡王出不了這麼多糧。
就是能出的了也不能出,如果出了,那就成了收買民心,天下是皇上的,百姓是皇上的子民,皇上要征糧,你王爺要是替子民出了,那不成說子民是你的了?
這忌諱可就大了。
南郡王眉頭一皺,哼了聲,他很反感袁世安的眼神,但同樣知道這事難辦,不管什麼,說到底糧是最重要的。
缺糧就得征糧。
征糧得郡守來征。
哪怕說破大天,罵的再狠,糧也是要征的。
夏御醫今日就是要罵個痛快嗎?
其實以他的脾氣他再重視夏仲也不會摻和這事得,甚至都有些怪夏仲,這事他不能出頭啊!畢竟一碼歸一碼,可是他女兒不打一聲招呼就帶兵入城了,他師父聽了只說了一句,要來看熱鬧。
他能怎麼辦?
其實要是袁郡守好好說他還可能就坡下驢敷衍過去了,不管怎麼樣,夏仲他是必須保的。
可袁世安的態度把他也點毛了,他可是王爺!平時低調點你還真喘上了?我糧不會給,我公道不會主持,你郡守我也不會管你,可我的御醫罵你就罵你了,你又能怎麼樣?
他堂堂雲王爺的脾氣也上來了!
「哼!」
不過緊接著耳畔傳來夏仲的下一句話就差點把他的脾氣給驚沒了。
「我出就我出。」夏仲冷笑道。
嘩。
一道道目光和看鬼似得看著夏仲。
袁金池正怒氣上涌,聽到夏仲這句話卻差點笑了,瘋了,瘋了,這個夏仲瘋了。
一定是瘋了。
袁世安也笑了,像看瘋子似得看著夏仲:「你出?就憑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好,征糧是朝令,也是軍令,可當不得戲言!」
他這是動殺機了!
他可不是白被罵的。
袁金池心頭暗喜,夏仲啊夏仲,今天就算是你不死也得掉層皮!不過沒等他開心兩秒,夏仲接下來的話就讓他的頭皮又炸了。
夏仲沒接袁世安的話茬,只是目光一轉看著同樣驚愕看著他的陸庭將軍,朗聲道:「我出糧,請陸將軍給我調來。」
「去哪裡調?」陸庭都忍不住想夏仲不會打他棘龍衛糧餉的念頭吧。
郡主再幫他也不能這麼幫啊。
夏仲道:「妙音閣!」
就這三個字,讓得袁金池頭皮都炸了。
第一個反應就是,
夏仲怎麼知道妙音閣有糧!?難道是杜赫堂陰他?
郡守府是鐵板一塊,可杜赫堂不是啊!
雖然不知道他賣給杜赫堂的糧對方運出城多少去,可是他知道對方是在妙音閣囤了很多的,那可都是裝了朝廷糧倉絲印袋的糧!
袁世安沒直接操作這件事,都是交給兒子袁金池去辦的,倒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妙音閣是個什麼道理,但他也是先天四重的高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袁金池的臉色一變他的心就沒來由的一沉。
再一看臉色同樣變化的何許蒙,心更沉。
調動那麼多糧出城,沒有城衛插手根本不可能!何許蒙自然插手其中的。
這夏仲說的妙音閣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夏御醫,還是有備而來?!不是一時衝動?!
大意了!
陸庭也沒反應過來妙音閣是個什麼地方,倒是京靈郡主又發揮了她驚人的情報掌控能力,低聲在陸庭耳邊只說了一句。
陸庭當即一拱手,然後看向南郡王。
南郡王雖不知夏仲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是脾氣上來哈哈一笑:「有糧就得調,朝廷缺糧,本王豈能不幫襯,去調糧!」
「末將領命!」
陸庭立刻大步轉身,率半隊棘龍衛浩浩蕩蕩而去。
袁世安看著那離去的棘龍衛,心中念頭轉動,眼裡的森寒沒有了,他看著自信滿滿的夏仲,有心想吩咐身後的何許蒙去「協助」一番。
只聽夏仲淡淡道:「郡守莫急,我的糧馬上就到,王爺棘龍衛辦事,郡守也只管放心。」
袁世安聞言哼了聲,有心想吩咐何許蒙的話也只能咽了下去,遠遠看了一眼靜靜站在天塵宗主身後看著的朱公公。
這時候,他絕不能插手,不然就抽不了身了。
南郡王有諸多忌諱,他同樣忌諱更多!
唉,他堂堂郡守,今天怎麼卻感覺被這個夏御醫逼住了?
嗯,是被氣的。
傷人先傷己,他逼夏仲,同樣會逼到自己。
他應該多考慮考慮啊。
……
就在棘龍衛前往妙音閣調糧前。
南郡城外百里。
一隊運糧車隊正行進著,車隊前方豎著一桿大旗,大旗之上只有兩個大字,大名!
大名鏢局!在羅宇郡赫赫有名的大名鏢局,生意遍及八郡,杜赫堂生意往來,也多和大名鏢局打交道,這次南郡一行,鍾鐵山也在老夫人壽宴之上,同時還攬了一單生意。
這趟生意運的是糧鏢,而且是打著城糧糧倉庫印的官糧,不過杜家生意遍天下,高價買官糧也是常有的事。
他只管押鏢,其他皆不多想。
運糧車隊自然走不快,又是夜行休整,一夜才走了幾十里,天亮了,他才加快行進速度,正坐在馬上正和崔雄討論著老夫人壽宴上聽說的夏大夫賞劍的趣事時。
車隊之後一道身影快馬趕來。
「鍾爺留步!鍾爺留步!」
鍾鐵山回頭一看,只見一匹快馬托著一身影馳來,那身影不是聚義樓的老四是誰?他還奇怪,他押鏢走的路線除了金主杜赫堂,其他人絕不知,老四怎麼追來了?
「老四?怎麼,這麼遠給兄弟來送酒喝嗎?」鍾鐵山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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