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請你幫個忙(2/2)
深吸一口氣,惋雨煙擼胳膊挽袖子,破馬張飛,在惋笑如渾身上下不停的忙活開來。
沒一會兒,惋雨煙便滿意的端詳起這件在她看來,美艷無雙的「作品」來。
惋笑如端坐在銅鏡前,朦朧的鏡像印襯下,那渾然天成,恍若雕刻一般的容顏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花紅柳綠、濃妝艷抹的媚俗之像。
只有片刻的愣怔,惋笑如便恢復了自然,如果惋雨煙真心為她妝點打扮,那才是出鬼了呢!
惋笑如佯裝出一副欣賞的表情來,「假意」讚揚道:「黃姨娘不愧是將諸多的心思都加注在了妹妹身上,瞧這手藝,當真是不俗。」
惋雨煙哪裡還有心思聽這些不痛不癢的恭維話,趕緊催促道:「大姐莫再耽擱時間了,如果去晚了,讓大皇子久等,便不好了。」
聞言,惋笑如「會意」,當即嫣然一笑,起了身,道:「妹妹你自便就好,姐姐去去就回。」
惋雨煙難得一次及其真誠的點了點頭,看著惋笑如離去的背影,眼中的興奮與雀躍如流水般溢了出來,擋也擋不住。
只等著惋笑如前腳一離開,她後腳就跑出去叫人。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惋笑如突然渾身一顫,身子搖搖欲墜晃了兩晃,最終整個人都蹲了下來。
見狀,惋雨煙不懷好意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唇邊,趕緊提溜著裙擺,跑過去查看一下到底發生了何事。
「嘶!」惋雨煙倒吸口涼氣,即便是在濃厚脂粉的掩蓋下,也能輕鬆查見出惋笑如此時的臉色蒼白異常。
痛苦使得惋笑如的小臉扭成一團,豆大的淚珠撲簌撲簌往下直掉,抿了抿唇,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妹妹妹我現在身體不適,可否勞你前去請大皇子來我閨房裡一敘。」
惋雨煙一愣,垮了的臉上立刻舒展愁容,心頭狂喜,本以為白白浪費了功夫,卻不曾想峰迴路轉。
心中賊笑了兩聲,男人到未出閣姑娘家閨房裡登堂入室,那可比在外邊私會要有說服力得多。
「姐姐放心,妹妹定不負所托。」惋雨煙將惋笑如扶起,攙著她到床上躺著,而後一溜小跑兒便趕忙奔赴湖邊的涼亭。
惋笑如眸中痛苦的底色一點一點的褪去,剩下的只有冷靜與凜厲。艱難地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撩起裙擺,赫見大腿內側,醒目的插著一隻金色的步搖。
鮮血潺潺流出,瞬間便殷透了里褲,剛才痛苦的神情並不是偽裝的,厲尖刺到肉里,陣陣痛感襲來,一下一下撩撥著惋笑如的神經。
在惋笑如三歲的時候,一次貪玩,不小心被一件金飾劃破了手,本以為沒什麼大事,可緊接著惋笑如卻突然昏迷不醒,發起了高燒。
那時的惋天雄正沉醉在黃姨娘的溫柔鄉中,焦急萬分前去求助的蘇媽媽連大門都沒有進去,就被黃姨娘房中的下人給攔在了門外。
蘇媽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亂轉,可就在兩個時辰之後,惋笑如竟莫名其妙的甦醒過來,就連燒也退了。
蘇媽媽喜極而泣,但對於惋笑如這場來勢洶洶的惡疾的發病原因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直到惋笑如七歲那年,偶然遇到一個雲遊的醫師,這個謎團才得以解開。
原來惋笑如天生對金粉過敏,一旦進入血液,便會驟然產生昏迷發高燒的恐怖症狀,但持續的時間不長,一般一到兩個時辰便可自行消退。
惋笑如的這種過敏病症,除了她自己與蘇媽媽之外,並無第三人知曉。
而今天被她狠心插到大腿內側的那之步搖,恰恰正是純金所鍛造的。
惋笑如深吸了一口氣,眸中閃過一抹厲色,咬緊牙關,右手果斷的握住了步搖。
「噗嗤」一聲,血花四濺,惋笑如唇色發白,卻連哼都未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