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決定要留(2/2)
他的意思是這個孩子絕對是不能留的。
什麼事情都可以將就著溫吟,唯獨這一件事情不可以。
傅敘:「你們先出去,我單獨的跟她聊一聊,麻煩你們。」
顧從瀾皺眉,小聲的囑咐傅敘說:「寵小姑娘要有個限度,這種大事上就不要讓她小孩子心思。」
「畢竟這是事關生命的大事,沒有開玩笑。」
「嗯。」傅敘沉沉的應了一聲:「我有分寸。」
他們離開以後,整個手術室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傅敘把風險與溫吟說了一遍,而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風險,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在這期間聽了許多次了。
「就算是承擔這樣的生命危險,你也要把他/她生下來?」
溫吟點頭。
人到了絕望的低谷處,怎麼樣都是向上的,不可能再低了,再低無非就是一屍兩命。
溫吟可以接受這個結果,那就證明,她和孩子,都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何況,她這個身體狀況,做這個人流手術都是有風險的。
傅敘站在她的面前,身姿修長挺拔,蹲下身,他抬頭看著溫吟,眸色深濃,深得她看不透他的情緒。
她一度以為,他會拒絕。
傅敘雖然溫潤溫和,可這個只是表面,他是狠心的,也是果決的,做任何事情都是不拖泥帶水的。
更何況在這一種重大的事情上,他可能根本不會聽取她的任何意見。
不曾想,他開口說:「行,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在孩子出生以前,一切聽我的安排,好嗎?」
這齣去溫吟的意料,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根本就沒有想到他會同意。
溫吟點頭:「好。」
可轉而一想,他怎麼會不同意呢?多違背天理的事情,他都會將就她。
溫吟的性子,傅敘也是了解的,現在嘴上答應的乖乖的,以後也可能會當著他的面一套,背著他又是一套。
「好。」傅敘神色凝重的看著她,語氣里沒有半分開玩笑和嚇唬的意思:「溫吟,要生這個孩子可以,可你要是因為生這個孩子出了什麼事兒……」
「那這個孩子,生來就是孤兒,沒有雙親。」
溫吟渾身一怔,看著他,眼眶酸澀,心底也酸澀,眼淚止不住的就啪嗒的往下掉。
這種話,在外人聽來好像就是威脅,好像就是給溫吟壓力和壓迫感,讓她不要生這個孩子。
可只有溫吟知道,他是真的同意生,出了事兒,他也是真的不會獨活。
他對她愛的深沉。
溫吟吸了吸鼻子,嗓音抽噎著,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斷斷續續的說:「我、我們一家三口肯定整整齊齊。」
……
顧從瀾知道他們這個決定的時候,直喊荒唐。
他站在辦公室,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欲言又止,最後皺著眉,語氣也格外的焦躁:「傅敘,我們這麼多年的好友了,你怎麼想的?活了幾十年了,怎麼這種事情你都拎不清?」
顧從瀾看著他:「這個孩子是真的有很大的風險,你們以後又不是不能要了,為什麼非要留這一個?」
「溫吟的身體,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那些難受的反應,放在一個大老爺們身上都不一定能夠承受過來,會瘋的。」
「你指望她去怎麼承受?你當這是小孩兒過家家,說要就要?我告訴你,等她以後肚子大了,等她的反應嚴重了,這個孩子想拿都拿不掉,到時候進退兩難的地步,我看你怎麼辦!」
傅敘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雙腿微微敞著,手肘搭在腿上,抽著煙,眉頭皺著,聽著顧從瀾一句一句的說。
這一些事情他何嘗沒有想過,早就想過。
溫吟想過嗎?她肯定也想過。
傅敘深吸一口煙,垂眼看著菸灰缸里的菸灰:「顧從瀾,你說我知道溫吟身體是什麼狀況。」
他抬眼,眼神不淺不淡的看著顧從瀾:「可我也只是看著她疼而已,在這種事情上她本人更有話語權,疼的是她,她最知道會難受到什麼樣的地步,她才是那個當事人。」
「溫吟是從小到大都切身感受著痛苦,她都不怕,我為什麼要怕?我尊重她的一切選擇。」
哪怕那個選擇是不要他也行。
溫吟或許沒想過,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選擇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留下這個孩子,就證明她可能為了這個孩子捨棄一切,包括他。
她寧願承受生孩子可能會造成死亡結果,也沒有考慮要不要好好活著陪陪他。
傅敘又垂眼吸菸,好像是喃喃自語:「她都不怕我心疼她,她什麼都不怕……」
可好像,心疼也是會死人的。
這些話,是顧從瀾沒有想過的。
他愣住了。
沉默了大概有一分多鐘,顧從瀾皺著眉:「算了,我真他媽是服了你們兩個,我讓那些醫生制定生產計劃和風險預估,最大程度的減少風險。」
「一定把你那祖宗看好了。」
傅敘笑了笑,嗓音低啞::「嗯,謝了。」
他把煙捻滅在菸灰缸里,隨即起身:「這浴室在哪兒?幫我找身衣服,我去洗個澡。」
顧從瀾:「你沒事這個時候洗澡幹嘛?」
「沒忍住,抽菸了,煙味兒。」傅敘:「尼古丁在我身上、衣服上肯定有殘留,洗洗。」
「不然我不敢抱她。」
好像不需要這麼注重,可事實上,真的要這樣的注重,細菌和一些二手菸,就是在這樣不注重的情況之下,慢慢的滋生的。
平時還好,現在的溫吟,更加柔弱。
顧從瀾給他指了浴室,又拿了衣服。
溫吟坐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等。
小姑娘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不薄不厚的淺藍色衛衣,簡約的款式,松松垮垮的,她還把帽子戴上。
人家要是穿成這樣,慵懶運動風。
可顧從瀾瞧著,怎麼都是溫婉嬌氣的。
身上那股嫻靜乖巧的氣質好像是與身俱來的,尤其是她不說話的時候,溫婉的像是古畫走出來的。
看到顧從瀾出來了,溫吟抬眼,她的眉眼細緻精巧,又嬌又柔,更顯得溫雅了。
她沒看到傅敘,開口問:「傅敘呢?」
「在裡面呢,一會兒就出來。」
顧從瀾上下打量溫吟。
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畢竟一年多前的時候,某個男人還信誓旦旦的說,他不是禽獸,不會對溫吟產生什麼感情的。
而現在……顧從瀾無奈搖搖頭:「溫小吟,祝你們好孕。」
溫吟點點頭:「謝謝。」
「這些天辛苦你了。」
顧從瀾笑了笑:「你跟我這麼客氣幹什麼,你家男人都是給我付了錢的,我拿了錢都是該做事兒的。」
「既然決定要留下這個孩子,那一定要好好的注重日常習慣,如果實在吃不下飯,一定要及時的聯繫到我,我和我的醫療團隊都會為你想辦法的。」
她笑了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