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白衣出殷都第四十六章 風起雲湧,詭譎莫測(1/2)
夜靜月明,寒蟬淒切。
黃昏之時,高昌就已經離開,珍寶齋內,燭火掩映,文昭旻側身在旁,幫著寧小川添酒。
寧小川仔細回想起這些天的經歷,再回想起和高昌的對話,不由得開始感慨,這棋局已經越來越複雜了。
當初的權宜之計,讓自己和二皇子徹底交惡,大皇子對自己百般招攬,現在還是暗地裡,可要是傳出去,一旦擺在了明面上,那勢必會對寧家產生影響。
一個紈絝和太子交好,一旦人盡皆知,那寧致這麼多年堅持的不參與皇儲之爭的剛正之臣形象勢必會被影響。
到時候騎虎難下,就算是解釋也未必有人聽,反而會越抹越黑,迫使寧致不得不站咱太子這邊。
一旦如此,寧致作為僅存的掌握兵權的國公,勢必會引起陛下猜忌,無論什麼時候,一旦有朝臣引起了陛下的猜忌懷疑,那這個朝臣一定命不久矣。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寧可錯殺百萬,也不肯放過一個,對於掌權者來說,更是如此。
這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就是蝴蝶效應,寧小川越想越覺得不安,當初自己為什麼要裝紈絝,不就是為了這個家嘛。
可是現如今這個家因為自己卻越來越危險了,如此時候,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行,看來那個辦法不得不用了。
「寧公子,這麼晚了還不回府,想必是有心事吧。」看著寧小川憂心忡忡的樣子,文昭旻不解的說道,下午高昌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怎麼一到晚上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寧小川起身,端起酒杯,來到窗前,看著窗外幽靜的街道,悵然說道:「一個鼓勵別人衝破囚籠的人,自己卻在囚籠之中,聽起來是不是挺可笑的。」
「這囚籠可是殷都?」文昭旻走過去,詫異的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夜風吹過,寧小川轉身看了看文昭旻,「我這個紈絝裝的像不像啊?」
「怎麼?殷都百姓對您的評價如何,還用我說嗎?」文昭旻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心裡有些納悶,這寧小川為何突然這麼問。
「既然如此,那就玩一次大的,干一件紈絝該幹的事。」寧小川說完,嘴角一彎,望向頭頂明月,明月斜照,月滿西樓。
……
殷都,皇宮。
公孫長屏正襟危坐,聽著手下侍女的匯報,不一會兒便眉頭緊蹙。
「寧小川身邊居然有這麼多高手,倒是輕看他了。」公孫長屏冷笑道:「繼續吩咐下去,不管如何,此人不能留。」
「是。」侍女冰冷著臉說道,「娘娘,還有一件事,三皇子好像也在和寧小川接觸,要不要告知二皇子?」
「不用了,就那個廢物成不了什麼大事,我那兒子本就耐不住性子,要是被他得知一定會把事情鬧大,現在還不是和高昌撕破臉皮的時候。」公孫長屏擺弄著手中的簪子,緩緩說道。
「奴婢知道了。」侍女拱手退去。
公孫長屏照著銅鏡,將簪子插在頭髮上,開始欣賞著自己的容貌。
她右手輕輕觸摸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陣陶醉,這感覺就好像在觸碰真正的自己一樣,突然,她臉色猛地一變,喃喃自語,「皺紋?」
她這個皇后確實是美艷無比,不仔細看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年過四十的女子,在看到眼角魚尾紋的一瞬間,公孫長屏的臉瞬間陰沉下來,然後砰的一聲直接將銅鏡摔了出去,嚇得旁邊的侍女瑟瑟發抖。
「給御膳房說一聲,明天本宮要吃上好雪蓮鳳爪,雪蓮必須是百年以上的,讓他們務必備好。」公孫長屏的壓迫感十足,一番話說的更是讓人倍感壓抑。
「是,娘娘。」下面的宮女連連點頭,不敢耽擱絲毫,拱手退去。
……
翌日,寧府。
寧頌一臉笑意的快步來到大廳,「爹,娘,二哥來信了,說他已經到了中州地界,三天後就到殷都了。」
這可以說是寧致夫婦這些天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寧夫人接過書信,高興不已,「太好了,老二回來了,快去讓後廚多準備些你二哥二嫂喜歡吃的菜,你二哥回來那天娘要親自下廚。」
「現在外面不太平,老二回來也好。」寧致點頭說道。
「那老四呢,回信了嗎?」寧夫人再度開口說道。
寧頌搖了搖頭,「還沒有,現在蜀州很亂,安西王病逝殷都,陰兵一案剛剛查清,苗疆部族趁著蜀州內亂開始大肆入侵,再加上交通不便,信件很難運送。」
「放心吧,老四會沒事的,別擔心了。」寧致寬慰道,其實他自己心裡也很擔心寧喻的情況。
寧夫人嘆了一口氣,「蜀州那麼亂,能不擔心嘛。」
寧頌四下里看了看,發現沒有寧小川的身影,疑惑的說道:「娘,川兒呢,這麼晚了還沒回來?」
「哦,川兒去後院找宋先生了,這會兒估計應該回去了。」寧夫人指了指後院的方向說道。
寧頌衝著寧夫人和寧致躬身拱手,「爹,娘,要是你們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孩兒就先告辭了。」
「沒事了,你下去吧。」寧致揮手說道。
寧頌拱手離去,直接往寧小川院子裡跑去。
此時的寧小川還在宋璟的瓦房裡吃著醬牛肉。
「你這麼做會不會太冒險了。」宋璟喝了一口黃酒,沉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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