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戰爭的藝術(2/2)
現在這些人在戰略上一個比一個不要臉,比如有易氏殺王亥,可沒講究什麼諸侯禮儀。
在戰術上卻是極為保守,可能也是常年累月,諸侯間戰爭的慣性導致,還沒能那麼快調整過來。
於是,孟嘗豪氣的將手中的斧鉞遞給了親兵:「傳令辛評,全力進攻,將敵人的前軍潰師給我往後趕,讓趙丙按計劃露出口子,把人給我趕到田諶的中軍去。」
「傳令鄧志忠,戰車沖陣,鄒武的騎兵營隨戰車之後一路襲殺!」
這場戰爭,已經沒有他親自沖陣的必要了。
鄒武的騎兵將敵人後方主力擠壓成了一團,而大開大合殺得興起的趙丙則暢快得壓縮著鄆城前軍的空間。
令官傳令,旗官打旗,兩短一長的號角聲再次悠悠響起。
辛評和趙丙立刻留出縫隙,給人合圍中的敵人提供一個突圍的缺口。
先前突施欽原的鄆城小將徐厲,披頭散髮的帶著鄆城前軍從缺口中殺出,正興奮於逃出生天的喜悅時,背後戰車轟鳴而至。
為首的鄧志忠猖狂的問道:「鄆城男何在?老友相聚,豈能不出來迎接一番?」
剛剛尋覓出一線生機的前軍頓時驚駭,爭先恐後的往自家本陣逃去。
往年都是如此,只要能逃回本陣,獲得友軍的庇護,就有在後軍周圍重新聚攏軍勢,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此時的鄆城主力能勉強運轉軍陣就已經是十分乏力,哪裡還有打開戰陣,放潰軍通過的機會和空間。
而且這群潰軍後面全是戰車和騎兵。
眾人擠作一團,前軍想後撤,主力盾陣聲嘶力竭的吶喊著「往兩側撤退」
根本沒有人理會他,身後追軍跟的太緊,潰敗的前軍沒有思考的時間。
兩股洪流撞在一起,陣型越發的混亂,田諶看著這一幕,腦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驍健的甲騎,也不曾見過如此令行禁止的軍隊。
對的,就是令行禁止,若是常人指揮,兩軍如此靠近的情況下,很難控制自己的軍勢能一動不動的忍住攻擊的欲望。
緊張的氣氛渲染之下,這些將士是不是那麼好控制的。
更不用說還能在戰鬥之中隨意變幻陣型,給友軍讓出空間,互相密切配合的作戰。
怎麼可能說變就變?殺紅了眼還能聽從指揮的嗎?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五軍齊出,一點都不留手,這些人也能跟隨命令同時發難。
聞所未聞!!!田諶非常不能理解!!
周邊亂糟糟的軍勢,田諶恍若無物,腦海里一直回憶著這一戰的走勢,前面明明他什麼都沒有做錯。
他明明在等待對方先出手,然後搶一個後發制人,為什麼就突然在一瞬間被打崩?
密集的戰鼓貌似不止一種規律,號角、令旗,整齊有序的步伐,還有那箭如雨下的壓制。
田諶似乎明白了什麼,可哪裡還有重頭來過的機會,再不跑,他也不用活力。
鄧志忠的戰車已到,戰車所向披靡,前十輛從敵陣兩側划過,將零碎的軍陣撕開一道道口子,後十輛戰車順著這些縫隙直直的沖了進去,將地面犁出了一道道深紅色的車軸。
緊隨而來甲騎左右穿行,在敵陣里如同熱刀切油一樣把鄆城軍陣分割成數塊。
當騎兵與戰車完成各自任務之後,隨後而來的,便是有序的甲士、戰兵方陣。
以有序攻無序。
大勢已去!
田諶猛然回過神來,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鄧志忠和鄒武,立刻驚慌的催促著自己的御者,調轉車頭,撤軍回城。
大纛,便是一軍主將的主旗,也同樣是一支軍隊的靈魂。
鄆城軍的大纛在後移,整個軍心徹底潰散,最後一絲有序的陣型也隨著大纛的離去,被拉扯擊散,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往後逃命。
『守護』在鄆城軍兩側的騎兵猶如為敵人保駕護航一般,控制著敵人逃離時的方向。
大潰敗,開啟。
吳敢身中十一道創傷,胸前的盔甲插滿了被甲冑擋住的箭矢,發狂一般追殺了數十里。
終於再次對上了那個膽敢暗算於他的小人。
一矛便將無心戀戰的徐厲斬於馬下,然後暢快的仰天長嘯,轟然倒地。
敵我軍勢已經追遠,孟嘗所在的中軍也隨著軍勢的移動,緩步的前行。
入目之處,殘肢斷骸比比皆是,還未死透的敗軍哀嚎連成一片。
若還是當初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他此刻早已悲天憫人的感懷著戰場的殘酷。
這一路走來,見過太多太多,也經歷過更加殘酷的事實。
此時的孟嘗,眼中只有冷酷,只有捨我其誰鋒芒畢露。
「加快行軍,讓後軍打掃戰場。」
「通傳五軍,速戰速決。」
「告訴吳敢、趙丙,今夜我要在鄆城的城主府內大擺筵席!」
初涉軍團作戰的描寫,獻醜了。
後續章節會加快進程,各種角色的配合與封神大戲也會慢慢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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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