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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異人之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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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壤已復,但是豐人不復。

太師領著眾將在城牆之上遙敬成湯,告祭先祖。

只是當年那個被譽為北疆之倉的「豐壤」,終究化作了鬼蜮。

正如人吃野獸,野獸也食人一般,豐壤被這群靖人破敗,聞仲便拿靖人全族去償還。

沒有一個人會站出來可憐這幫愚昧、反覆無常、懦弱的靖人。

實在太多了,殺之不盡,這一戰之下,百萬靖人的屍首被棄置在丹水河畔,大火焚燒了整整十天十夜,烏鴉三日不絕,才堪堪處理乾淨。融化的油脂和殘肢順著丹水而下,匯入北海。

聞仲或許也希望能藉此景,震懾住昔日成湯時網開一面的異族,切莫自誤。

大軍以空蕩蕩的豐壤城為營,前鋒先遣進入北海邊境,查詢妖魔及叛軍動向,整日操練,整軍備戰,等待四方討伐軍勝利的消息。

朝歌精銳之師也得在大半年的奔波中休養生息。

而孟嘗則是發揮著不要臉的精神,像熬鷹一樣,「打熬」著鄧嬋玉。

也不是非要見識那塊不凡的石頭,鄧嬋玉那例無虛發,百發百中的暗器手法,孟嘗也是眼饞得很。

本來一開始對黃巾力士、巫蠱之術有興趣,也想過去磨一磨九黎姐弟,可誰知這二人聽說了孟嘗在燕城戰役時候法相天地顯露的身影后,比孟嘗還積極,日夜不綴的找他打聽試探。

動不動就是:「孟兄,祖上可是黎氏?」

「孟兄,我姐弟二人對您是欽慕已久,喝了這一碗酒,我們便是朋友了。」

信了你的邪,就那鮮紅似血,還有煞氣浮現的酒湯,看著比恆河水還要成分複雜,鬼才敢喝。

你們一人玩蠱,一人用巫,要不是知道你們想說什麼,光看這碗湯,孟嘗都不想和此二人搭話。

再說了,今日我敢應下蚩尤後人的身份,明日,咱們三個都要掛在轅門口祭旗,這兩個傻帽。

倒是近幾日的相處,讓孟嘗對陌生的南疆,「瑰麗」的九黎部落了解了不少。

「自逐鹿之戰後,九黎便離開了生生世世成長的黃河流域,散入四海八荒。」

「不過,孟兄切莫小看我等。」

「九黎只是外人的叫法,起源於兵主黎貪與其同八位先祖,兵主先祖也絕非爾等口中的蚩尤,蚩者蟲禍也,尤者寓意不詳,蚩尤之名只是愚昧後人強加的抹黑罷了。」

「上古之時,黃帝見吾先祖也要稱之黎帝、兵主。我祖黎貪並非外敵,也曾是炎帝姜黎之後。」

上古的這些瓜,孟嘗是聽的津津有味。

「誒,熊弟,哥哥問伱個事,你姐姐叫蝶舞,你又叫熊康,你們不是親姐弟嗎?姓氏怎麼不一樣?」

「還有,還有,為什麼你姐姐是蝴蝶羽翅,到了你這兒就是這種鷹羽翅膀,這有什麼講究嗎?」

熊康倒也不惱,這在南疆,基本上都是通識,南北疆中間隔著中原朝歌,除了無利不起早的行商,平時少有往來,北疆人不了解實屬正常。

往前數千年,他們九黎的故土還是黃河流域呢。

「此羽翅倒不是天生就有,我等成年之時,都會參加族中祭祀大典,心勇者便背生羽翅,心智者生蝶翅。」

說吧,熊康便一臉神聖的說道:「傳說中,兵主先祖背生風雷八翅,當我九黎異人歷經生死七關,便有機會效仿先祖,得風雷八翅。」

「每一位翅膀不同的族人,都會移交到相應的部落重新生活,我和姐姐便是因此相隔兩地。直到……族中命我們前來襄助太師。」

沉思,孟嘗盯著熊康的翅膀,不由得沉思了來。

「也就是說,你兩都是雙翅,也就是最弱的鳥…不是…我是說異人,對嗎?」

「有些族人並不崇尚武力,單純的憑藉羽翅來評判一名戰士,是以貌取人,真正的強者,就算沒有羽翅,也依然強大。」

「切!」孟嘗扭頭就走。

「合著,你們九黎族糊弄太師,弄了兩個最弱的孩子來支援,可真是諷刺。」

熊康大怒:「孟兄何以辱我?」

「可不是我說的啊,你自己說的,要過生死七關,你這一關都沒過的人都強成這樣,那要過了七關的得強大到什麼程度?有這本事,你們蝸居個屁的南疆,十幾個八翅異人出來,世界早給你們踏平了。」

孟嘗懷疑這小子吹牛,打是不可能和他打的,這小子能力太噁心,召喚一個黃巾力士,然後無限給人刷詛咒。

就算打贏了黃巾力士,恐怕也沒有多少餘力再和這小子肉搏戰。

「你以為這七關很容易嗎?我黎族羽翅一脈的前任首領熊狄,就是翻越了四座難關。生死七關,關關難渡,越渡越難。近百年來,除了狄王以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四對翅以上的人。」

似乎是感覺整個話題越跑越偏,自家弟弟也給孟嘗帶歪了初心,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蝶打斷了熊康的訴說。

傻弟弟,你再聊下去,怕是連整個黎族的老底都要說完了。

「孟校尉,我姐弟二人是真心相邀,無論此戰結果如何,事後請務必來一趟南疆,我黎族掃榻相迎。」

「是否身負九黎血脈,這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逐鹿之戰都過去幾千年了,我黎族也在殷商繁衍生息六百餘年,早已和諸夏不分彼此。還請放心謹記。」

孟嘗先是向熊康施了一禮,隨後對這蝶說道。

「切勿著惱,嘗在此給二位賠個不是,我非蚩……兵主後人,這一切都是相柳的陰謀,你們要相信我。」

隨即孟嘗便把當日給聞太師解釋的故事,又說了一遍。

兩姐弟對視一眼,搖了搖頭,隨即便決定離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信不信孟嘗的解釋。

「孟校尉,我等先行告退。」

目送人離開,孟嘗雙手插在腰帶上,依著營門頭疼不已。

「哎呀,這相柳是真的麻煩,你說你這麼大一個上古凶獸,你沒事弄我幹嘛,當時把你鎮死在雲夢澤的又不是我,您有仇報仇,去找侯爺啊,他才是鯀和大禹的後人。」

對於孟嘗的瘋言瘋語,辛評都快免疫了,指著放在桌子上的一碗血紅濃湯,有些遲疑的問道:「校尉,此酒怎麼處理?」

孟嘗翻了個白眼:「辛老哥,我都說了,人前您隨便叫,但是這裡又沒有外人,你還是叫我嘗弟,我繼續叫你老哥,何必如此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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