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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江山還是美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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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的孟伯遭遇襲擊,這可是一件大事,不過好在有傳說中的玉虛宮門人途經朝歌,這才讓當時差點命喪襲殺的孟伯撿回了一條命。

心中震怒者不在少數,同時暗自可惜者也有不少。

如今農事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每日民眾看著才遭遇襲擊的孟伯還堅持到田間勞作,眾人紛紛感動到落淚,於是整個勞作的氛圍便變得更加熱烈。

回想這昨日的一幕,孟嘗也是後怕不已,當時的他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自救一波,只是從結果來看,元始天尊沒有殺他的意思,反而在最後一句話中重點強調了一遍,做自己該做之事。

事後,孟嘗的懷中更是多了一枚身懷異香的仙丹和一瓶玉虛佳釀,孟嘗這才放下心中的重石,如釋重負的緩了一口氣。

元始天尊所在乎者,無非兩件事,最緊急的便是應付封神榜之事,這是一件他根本不該知道的事,因此提都不敢提,第二件便是教統之爭。

對於他們這些玩宗教神權的修仙者來說,人間之事對他們並不重要,但是信仰與教義是根本,是各自聖人的根基所在,這件事早在革新之前,孟嘗力排眾議的讓吳程去推行三尹九士時就已經想到了此節。

而且也正如他所說,這個世界的規則,就不存在完全的眾生平等,不論是宗教還是朝堂之上,都需要一批管理者奉獻自己,承擔一部分管理與調節的作用,人心是複雜的,沒有完美的制度與教義,再好的制度,也要看執行的人如何去執行。

王安石變法便是最好的例證,你不能說他的變法不夠好,如果能實現,這也是一條通往強盛的道路,只是王大人誤判了一點,那就是複雜的人心。

總之,革新之事隨著青苗漸黃,終於即將在這片落後而血腥野蠻的國度開始磨起了柴刀。

卻說道朝歌城中,浩浩蕩蕩的大軍在去年剛剛過完一個冬季之後,又一次的踏上了北上的征程,對於聞太師支援崇侯抗擊戎族一事,孟嘗是心底比較抗拒的。

他堂堂的孟地之主,平日裡與孟地是書信不絕,卻從未聽說過戎族有何異動,也不曾收到崇侯虎有向朝歌求過援,一切的開始都源自於大巫祭的一番話。

北方有七殺星耀世,遼東或有異動。

於是,大巫祭一張嘴,大商太師就得跑斷腿,九十幾歲的高齡又要長途跋涉,帶著十萬大軍開赴北疆,當真是讓唏噓不已。

軍令已下,孟嘗向大王表露過心中疑惑後,大王也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讓他不要多管此事。

孟嘗也就大致猜到了一些原由,無奈的回歸田野,靜靜等待一鳴驚人天下知的秋收。

同時,朝歌城中禮樂下大夫張子辰、內廷卿士費仲也帶著勒令王書,輕裝上陣的向西岐而去。

時間飛逝如白駒過隙,轉眼間,秋收將至,而張子辰與費仲也總算是趕到了西周的都城,西岐!

早在王使行至周國境內之時,西岐便早已收到消息,等王使行至西岐城東門外三十里之距時,伯邑考便帶著散宜生、閎夭、太顛提前設席擺酒,迎接王命的到來。

「子辰大夫、費仲大夫,遠道而來著實辛苦,兩位賢人來訪,西岐蓬蓽生輝,特設佳釀美酒,為二位接風洗塵。」

不得不說,西岐的姿態確實是放到了最低,迎接的規格更是拉滿,西岐四位重臣已到其三,周國繼承人三十里外相迎,倒是讓子辰大夫有些受寵若驚。

只是費仲卻是出聲嗆道:「子辰大夫當得起您的稱呼,費仲區區內廷卿士,怎敢受大夫之稱,看來西周有反心啊,骨子裡就有一股逾越的習慣。」

太顛登時就火冒三丈,恨不得取下手中寶刀,好好回敬一番這個陰陽怪氣的奸佞,若不是西岐此次被犬戎洗劫之後元氣大傷,他才不願意跟著大公子一起受這鳥氣。

氣定神閒的伯邑考毫不動怒,反而更加恭敬的說道:「費仲大夫四年前與家父在朝歌相談甚歡,回西岐後,家父對您更是讚不絕口,稱您有上大夫之姿,未來必定是大商重臣。也是因為您的勸導,我西岐才提前識破犬戎的詭計,不僅守住了西岐城,家父更是在草原之上犁庭掃穴,已誅滅大部落四座,其餘部落三十餘處,一舉為我大商拓土四百里,這可都是您費仲大夫的功勞啊。」

費仲有些語塞,人家說的也沒錯,至少奉王命去勸西伯侯伐犬戎的,還真是他,但是這一通話下來將一場失利變成大勝,也真虧他們好意思說出來。

伯邑考這牙尖嘴利的模樣,讓費仲有些難受,不是傳聞這位大公子是迂腐的仁義之人嗎?這先聲奪人,以大義糊臉的技術,不比他和尤渾差多少啊。

費仲默不作聲,身為主使的張子辰也沒有刁難的興趣,明面上,他張子辰是主使,但是西岐和使團的人都知道,真正交鋒的對象,還得是費仲,畢竟,內廷卿士嘛,最接近大王的親信。

使團被伯邑考等人恭敬的迎回了西岐,入城之時,猶可見城牆之上暗紅色的血跡還未被雨水完全沖刷乾淨,空氣中尚有火油淡淡的刺鼻味與血液腥臭糅合的氣息,從這些蛛絲馬跡之中,費仲也能感受到去年西岐守城一戰的慘烈。

回到侯府之內,伯邑考將張子辰與費仲迎上主座,然後樂呵呵的帶著西岐眾臣在殿下恭敬的稱呼大商萬年。

這一套連環招下來,讓張子辰甚是尷尬,懷中的王命遲遲拿不出來,顯然是受其影響,想著王命之中的內容,有些面紅耳赤,不知道如何才能宣讀下去。

費仲皺眉,心頭不喜主使的表現,直接笑容滿面的就對底下的西岐臣子們說道。

「我大商與西周向來是姻親之邦,不知太姒夫人何在?」

太姒,帝乙的妹妹,西伯侯姬昌的正牌夫人,也是西周的主母,說起來,伯邑考和姬發都是太姒之子,拋開西周的身份,二人在大商也算是王室後裔。

文丁囚殺季歷,帝乙繼位後為了應對荊楚與東夷的叛亂,許配了自己的妹妹給姬昌,無論後人再怎麼爭奪天下,這本質上,商周就是一場姻親之爭。

「母親大人偶感風寒,不能見風,故而不能相見,還望使臣理解則個。」

「不敢,不敢,夫人乃是大王親姑姑,也是費仲的親姑姑,費仲心疼姑姑還來不及,怎麼敢輕易怪罪!」

「只是,公子啊!我們本是一家人,應該是互相扶持,相親相愛,您為何要做出背叛大商,背叛血親的事情呢?」

聽聞此言,整個內府廳堂上的人們紛紛譁然,太顛更是怒氣沖沖的辱罵到:「費仲小人,老夫與公子三十里外站了整整半日迎接你,你竟然無中生有,構陷我家大公子,到底是誰在胡攪蠻纏,不講血親之情?」

伯邑考不悅,向散宜生、閎夭遞過去一個眼色,兩人也會意,立刻拉著太顛就往後退,只是光顧著拉手,那張破口大罵的嘴卻一點堵住的意思都沒有。

「費仲大夫,何出此言?伯邑考對待母親一向孝順,家父不在,春祭時更是自作主張,加兩成人牲為大王賀,如何就大逆不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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