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朝歌風起(1/2)
姜後遇襲垂危,命懸一線。
消息如大風過境一般迅速傳遍朝歌,引發無數人的驚愕與茫然。
其他人或是擔憂,或是看戲,或是可惜,只有帝辛和兩位王子悲痛不已。
「廢物,就爾這一副無能的樣子也想繼承寡人的王位?」
帝辛怒起一腳,將殷郊踹飛數米之遠,腳下雖有留情,可也不是一個十二歲的娃娃能夠承受的,等殷郊爬起之後,哇的就是一口鮮血噴出。
「大王!!你這是作甚?姜後遇刺和殷郊有什麼關係?」
比乾急忙扶起王子殷郊,心疼的上下打量著孩子胸前那一抹淤青,怒斥著帝辛的不講道理。
「滾,今日寡人不想和你們爭論,都給我滾!!」
比乾沒有上前激怒帝辛的想法,只是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榻上的王后,隨即拉著殷郊、殷洪便出了中廷,往醫署而去,口中還不斷的安慰著兩個孩子,不要害怕。
比干出得宮外,台階之下已經站滿了各位大臣,眾人看著嘴角鮮血溢出的王子郊紛紛心底一沉,大王怕是動了真怒,遷怒王子郊都是如此兇殘,對於其他人還能溫柔到哪兒去?眾人只能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聞太師快快到來。
王后在自家宮廷內被暗中偷襲重傷,飛廉身為內服主官,難辭其咎。迎著比干擔憂的目光,飛廉只能挺身而出,強行拉住王子殷郊細聲詢問著當時發生的經過與緣由。
「臣飛廉多有得罪,王子是說王后突然應聲而倒,無外傷,無暗箭,腹部鮮血自流?」
殷郊點了點頭,飛廉皺緊了眉頭,心中有股不妙預感,他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之人,這一幕似曾相識矣。
「大王,臣飛廉求見!」
帝辛與姜後素來恩愛,從初征東夷結識,二人相濡以沫二十載,除卻東伯侯在其身後力挺他繼承王位外,再到後面諸多內服之事讓姜後協助處理,姜後都做了母儀天下,內可相夫教子,外可在他出征後負責殷郊監國執政,彼此既是夫妻,也是帝辛心中的不二良助。
「退下吧,寡人誰也不想見,三日之內,查清幕後真兇,否則梓潼出事時,中廷之內的所有人,都得死。」
飛廉心中一沉,正在門外沉思之時,聞太師終於姍姍來遲,一把推開前來阻攔的四五名甲士,打開門便示意飛廉跟著一起進門。
飛廉身為內服王廷的主官,不是台階下那些蠅營狗苟的大臣能比,他與惡來是帝辛最忠誠的臣子,他們父子二人就是帝辛在民間慧眼識珠,力排眾議提拔的內臣,這樣一個沒有根底的人,除了效忠大王,並無他選。
而聞太師的闖門也讓帝辛目光一沉,心中頗為煩躁。
「老夫並非教訓大王,只是大王向來英明神武,何故亂了心智?」
「且讓飛廉上前一觀,此事或有蹊蹺。」
帝辛按捺下心中的怒火,讓開身子,負手站在一旁,全心壓制著胸內的火氣,很多時候不是他不懂道理,只是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經常會意氣用事,但凡平復他的脾氣,大王還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
飛廉上前細細查看姜後傷勢,也不顧及王后的身份,直接掀開長袍,手中黑光氤氳,抵在姜後的小腹創口處。
其中內在並不複雜,只是略微施手,飛廉便感受到了一股獨屬於巫蠱流派的詛咒氣息,只是他很不理解,能在背後施展釘頭術者,無一不是巫蠱術中極為崇高的存在,可印證在姜後身上的釘頭卻是極其拙劣,就像是故意有人挑釁一般,生怕外人看不出釘頭術的痕跡。
「大王,此乃南疆巫蠱道釘頭之術,臣懇請大王給予在下便利,遍尋王廷各宮各府,尋找施術之人,周殺的媒介道具。」
「何為釘頭術?為何你又如此篤定施展此術之人就一定在王廷之內?」
「大王,釘頭術起源於九黎氏族,但卻不是只有九黎族才能施展,以王后身上的詛咒,依臣之見,此人法力低微,或許根本沒有法力,離不開中咒之人太遠,只要能搜盡王廷,理應能找到事件最後的真兇。」
帝辛目光陰沉不定,眼中煞氣自現,他聽不懂什麼釘頭術,巫蠱之術的話語,他只知道飛廉在告訴他,姜後之傷,背後肯定有一個陰謀又在推波助瀾、
飛廉徹查三日,便把網廷之內整整搜颳了三回,從僕從的廳堂到各主事府衙,他將整個中廷方圓千米之數里之內攪合得雞犬不寧,上到朝臣,下到僕役,無不怨聲載道。
作為內廷卿士的費仲和尤渾也是跑斷了腿,一遍又一遍的挨著各大夫、將軍的輕視,又要想盡一切辦法的完成飛廉發出的命令。
此時尤渾來到西宮,看著清冷的庭院,心中充滿著忐忑與難受,他所負責的向西二十三宮,目前只剩下西宮未搜。
其實以他的聰慧,心中早已鎖定了三個人選,黃妃、楊妃和飛廉,飛廉不是他敢動的,而楊妃的南宮已經被費仲搜查得仔仔細細,毫無異常。
那麼剩下的西宮,概率太大了、
就算他再怎麼逃避,眼前的西宮也是不得不去,只是這一去便讓他有種太陽穴外凸,腦中脹痛不已的感覺。
『此計拙劣啊,黃妃,您就算是心有不甘,想要爭上一爭,為何就不能手段高明一些?這樣在下也好交差不是?』
深深吸了一口氣,費仲帶著廷衛親自上前叩門呼喚道:「內廷卿士尤渾,求見黃妃!」
三四聲輕喚,門內毫無動靜,尤渾正欲推門之時,只見大門自內而開,一員頭髮花白的老將身著金甲,冷冷的看著他。
「內廷卿士?怎麼?想要強行闖門?閣下好大的威風,大王的妃子沒有應話,爾等就要以下犯上嗎?」
尤渾立刻深深鞠躬,卑微而諂媚的回道:「黃滾老將軍,您回來了?哎呀,您誤會在下了,這是大王親下的旨意,搜遍群宮,您既然開門,煩請您通報一聲,尤渾好完成任務,回內廷後好向飛廉大夫交差。」
「呵,拿飛廉壓我?尤卿士,伱可知老夫何人?」
「哎喲,尤渾哪兒敢啊,這…這可是大王親……」
啪的一聲脆響,尤渾直接被黃滾掌摑打倒在地,一張富態的左臉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起來,一口鮮血吐出,混著半顆後槽牙,疼得尤渾是撕心裂肺。
可一張笑臉又立刻浮現,尤渾捂著左臉爬起身子繼續在黃滾的跟前笑著說道:「黃老爺子何人?您是三朝元老,界牌關守將,大商鎮國大將軍黃飛虎、西宮之主黃妃的父親,曾為我大商立下赫赫戰功,被先王文丁譽為國之柱石的大商庭柱。您看小子可有說遺漏的?」
黃滾看著笑臉心中一陣發寒,小人一笑,生死難料,可即便如此,黃滾依然寸步不讓的死死守住大門不願鬆口。
「既然知道老夫,為何不退去?」
「黃老將軍,您若是心中有何怨氣,尤渾還有一張右臉,您儘管動手,渾絕不閃躲,也絕不怪您,但是今日大王震怒,讓渾一搜,誤會自解,若是讓渾離去,耽擱了時辰,您和黃妃可就解釋不清咯!」
黃滾一雙大手輕輕的掰開尤渾捂著的左臉,拍打著肥腫的臉頰,譏諷的說道:「尤卿士果然是聞名遐邇的詭辯之才,老夫佩服,像你這種小人今日居然也能得勢,真是讓人覺得稀奇。搜吧!若是今日搜不出什麼東西,尤卿士,日後道路且長,爾等可要小心行事了。」
尤渾微微一笑,又是一口血水吐出,恭敬的施禮:「尤渾受教!」
「來人,給我搜,里里外外,仔仔細細的搜,誰敢遺漏,乃翁扒了他皮!」
尤渾帶人強行將整個庭院搜了個遍,就連榻下與屋頂也沒有放過,可什麼都未曾發現。
放在平常,尤渾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避免引火上身,自己誤了自己。
可黃滾實在是太過異常了,這位老將軍常年居住在朝歌一旁界牌關內,突然回到朝歌本就耐人尋味,他還在大門口故意羞辱恫嚇。
雖然什麼巫蠱之物都沒有搜到,可尤渾已經可以肯定,黃妃必然事有蹊蹺。
「怎麼?搜完了府宅,尤卿士還要對我女兒搜身不成?」黃滾目光清冷,尤渾此時卻是底氣十足。
「在下不敢,不過,今日還請黃老將軍暫居內廷客舍,待明日之後,尤渾自然親自向您道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