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朝歌風起(2/2)
「在下不敢,不過,今日還請黃老將軍暫居內廷客舍,待明日之後,尤渾自然親自向您道歉?」
「豎子,你要幽囚我不成?」
看著氣急敗壞的黃滾,尤渾兀自冷笑著,這群粗鄙之人,演技拙劣,還沒有自己好兄弟費仲一半的功力。
「既然您說是,那就是吧,尤渾願代大王恭請將軍客居,並無幽囚之意。」
「你有何資格代大王下令?」
「就憑尤渾身為內廷卿士,就憑尤渾有一顆上好的頭顱,老將軍不服大可硬闖,今日尤渾就死在此處,看看是你黃家足夠囂張跋扈,還是尤渾的命硬,賤命一條,如果能拉著老將軍和黃妃,陪渾一起上路!渾有何猶豫?」
「粗鄙武夫,拙劣不堪。來人,給我請距離最近的守軍兄弟過來助陣,圍住西宮,若無大王或飛廉大夫之命,今日誰若是敢踏出西宮一步,爾等盡皆梟首。」
說罷,尤渾也不再搭理氣急敗壞的黃滾,立刻朝廷門跑去,出得王廷之後,又騎上駿馬,卻不是往中廷述職,而是一路往尤府狂奔,進了府宅後,捂著左臉大聲呼喚著:「外父,外父,禍事了,這次真的出大事了!」
突然,身側一股大力襲來,一位高大威猛的胖婦人緊緊拽住尤渾的胳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謾罵,期間還不停的拍打著尤渾的髮髻。
「哎呀,夫人,你快放過我吧,為夫有要事要與父親商量。」
「你有要事?你個軟腳蝦能有什麼要事?三天三夜不歸家,說,你是不是在外面養女人了?」
尤渾大怒,但是自家夫人一身勇力死死箍住他,讓他雙腳懸空,動彈不得。
「好夫人,真的禍事了,你再不放我,父親到時候一怒之下,不僅打我,連你也少不了一頓藤條。快快我下來!」
苦苦哀求下,尤家小女方才將信將疑的把他放下,看著自家夫君狼狽的背影,腫脹的左臉,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廢物!!」
片刻後,在家修身養性的尤蒼,此次又是一頓惱怒的咆哮傳出,不過倒是比先前快了不少,一道身影疾馳,往王廷迴轉而去,一道身影向西,直奔梅府。
王廷之內,尤渾見到飛廉立刻全盤拖出心中猜想,飛廉當機立斷,直接帶著惡來與王廷衛士殺向西宮,開始與黃滾對峙。
他比尤渾更了解黃妃的為人,以黃妃的性子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
同時他也相信尤渾,所有人都說他是奸臣,可在他的眼中,尤渾遠遠強於費仲,他謹小慎微,該說話時從來不浪費機會,不該他表態時永遠審時度勢的冷眼旁觀。
別說是一個巴掌,如果他沒有把握,別人就算把他推進糞坑,他也不會貿然出手,還會笑呵呵的贊一句對方身手了得。
咬人的狗從不叫喚,而尤渾顯然就是深諳此道之人。
而就在西宮對峙之時,漸漸入夜的朝歌城,也出現了數股身影從家中起身往王廷聚集。
內府下大夫梅伯直衝王廷中門,帶著一群大臣欲要連夜死諫君王。
而鎮國大將軍黃飛虎,則是帶著一群黃府的內臣與家將趁亂往西宮而去。
今夜的朝歌亂成一團,一股無形的大手,仿佛在撥動著漣漪。
「丞相,大事不好。」鎮殿將軍方弼一路跌跌撞撞的衝進比乾的公事房,焦急的大喊著。
「何事如此驚慌?」
「丞相,大夫梅伯糾集了一群大臣,此時已經闖入了中廷,將要前往姜後的中宮欲與大王對峙。」
「?」比干有些迷茫,不懂其中意思:「你說什麼?梅伯為何要與大王對峙?」
「這……梅大夫說……說,說陛下為一女人已荒廢朝綱三日,此乃怠政之過,梅大夫準備死諫大王,讓其捨棄兒女私情,為大商社稷著想,早日勤於政事。」
「混帳,此何時?彼何時?梅伯欲找死乎?」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些人難道眼睛都是瞎得不成?還是說他們覺得大王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比干、聞仲、商容比誰都知道,姜後對於大王來說是怎樣的存在,可就是有一些大臣死活看不到局勢,上前撩撥猛虎也就罷了,比干是怕激起了大王的凶性,一口氣殺個天翻地覆。
饒是常與人為善的比干此時也是忍不住爆著粗口,將手中的竹簡摔在地上,抽出架上的短劍就往外沖。
「丞相,息怒啊,在下是請你勸住他們,不是讓你去殺人的啊。」
「勸?老夫要一劍殺了這個莽夫,今日誰要是敢踏入中廷一步,我看誰敢往我劍上撞,好一個視死如歸梅大夫,今日老夫不殺此獠,不足以平心中憤懣。」
說起梅伯,比干也是怒火中燒,他明明知道大王是個暴脾氣,受不得激,可是梅大夫就很神奇,每次都要把一樁本來很容易解決的事情,用最暴戾的手段去增加一堆的難度。
商容順著毛捋,於是很多仁政之事都能順利推行下去,他比干做起來也舒舒服服的,可梅伯不是,開場先大罵一頓,數落帝辛的不是,然後指責哪裡有問題,總結一番大王有麼愚鈍,然後:「老臣以死相諫!」
不僅帝辛煩,其他人也煩。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大王也是一個人,有自己的缺陷,有自己的脾氣,不是他梅伯無休止拿來刷名望的箭靶。大商不是西周,歷代先王除了被伊尹囚禁三年的太甲之外,沒有一個是好相與,好妥協的存在。
死他一個梅伯微不足道,但是這一次他居然帶著一群年輕的大臣上趕著送死,沒見過這麼不諳世事的大夫。
比干是越走越快,越想越氣,心裡一直念叨著,處理完此事一定要好好查一查,梅伯到底是怎麼升到大夫職位上的。
卻說到中廷之外,最近的城內軍營便是孟地軍團所駐的營地。
風塵僕僕之中,一位王廷衛士身披甲裝在營門口被孟地甲士一把拽下擒獲。
「何人膽敢闖營?」
「吾為王駕之前鎮殿大將軍方相麾下軍侯,奉內服王廷上大夫風廉之命,速詔孟伯前往西宮,解內廷卿士尤渾之危!」
孟嘗剛剛脫下一身農服,穿著褻衣計算著農桑新拓之地,聽聞此話後,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去哪兒?西宮?馳援尤渾?
話說今天晌午不是還在傳姜後遇刺之事嗎?怎麼就突然要解西宮之圍?還要馳援尤渾?他沒搞懂其中的邏輯。
只是直覺告訴他,今晚進宮,必有大事發生。
那麼問題出現了,去,還是不去?
這是5000字大章,算是二合一,因為前後關聯性太大,免得大家說我斷章,一起放出來,預告:明天上暢銷推位,劇情巨燃巨爆,請仲父們備好降壓藥和新鍵盤。
然後,新的一個月,繼續求求票,新書發布第三個月,11月我有28萬字的輸出,求仲父們送我更進一步,讓本書給更多人看到。拜謝!拜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