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轅門射戟(1/2)
「讓開!老將軍,莫以為我不敢殺你?」
飛廉持劍,冷冷盯著眼前戰功赫赫,護衛了大商兩個時代的老人。
如無必要,沒有人願意對這樣的存在動手,殺了他,自己惹一身騷,可是飛廉了解大王,過幾日如果依然無所獲,死得就是他自己。
黃滾潸然淚下,哪怕身形蒼老佝僂,也依然挺直腰板擋在西宮宮門之前,一向只知道行軍打仗的他此時慌亂不已。
「我的女兒我自己知道,她不可能做那些惡毒的事!」
黃妃從小就十分乖巧,小時候被狗咬了,都還護著那條瘋狗,不讓僕從打死,膽小卻很溫柔,一生雖短但卻從未做過壞事。
前幾日,界牌關下有一人遞給了他一封密信,說是黃妃有難,大王欲殺之,他日夜兼程的跑回朝歌,見到女兒那一副魔怔的樣子,他才後知後覺,隱約察覺有人拿他們家的權勢在做文章。
他很後悔,後悔為什麼當年利慾薰心,要讓這麼一個單純的傻姑娘入王廷為妃,她什麼都不懂,如吉祥物一樣幽閉在西宮整整五年。
「我要見陛下,我女兒是無辜的,有人要害她,我女兒是無辜的!!」
「黃老將軍你怎麼如此糊塗?你若是現在讓開,我等發現什麼後還能幫您,大王如今在暴怒之中,您等他過來,萬事皆休矣啊!」
尤渾苦口婆心的勸導著。
可是黃滾不信他,也不相信風廉,自家女兒變成這樣一副痴呆的模樣,風廉也好,費仲尤渾一個都脫不了干係。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那個他看著長大的大王,帝辛。
大王還未趕到,黃飛虎已經帶著黃飛彪、黃飛豹,連同四大家將周紀、龍環、黃明、吳謙及時趕到。
「我黃氏一脈七代忠良,誰敢辱我阿父,構陷我黃氏滿門忠烈?」
黃飛虎坐下五色神牛,手提金鏨提蘆杵,七條血脈洪流,氣勢如虹的衝擊著王廷衛士的軍士,隱而不發,藏而不露。
飛廉著急的問著身邊尤渾:「可曾調令城中守軍來援?」
「上官,我們沒有虎符啊,如何調兵?」
飛廉面上有著一絲抑鬱,惡來則是興奮的喘著粗氣,不停的望向身邊的阿父,只等一聲令下,他就可以如願以償的試試這位鎮國大將軍的斤兩。
他倒是對鎮國大將軍這個類似於天下兵馬大元帥職銜的男人沒有絲毫敬畏,眼中戰意熊熊燃燒。
「不過上官放心,費仲已經去找太師,我也派人速去請宣公、孟伯,若是二人能有一人趕到,都能救黃家父子一命。」
是的,救黃家父子一命,這裡是朝歌,黃飛虎除了家將和內臣,同樣調動不了其他軍勢,沒有人能在朝歌對帝辛發動兵變,因為這位大王,起於軍伍之間,他在軍中的呼聲,無人可撼動。
但是,孟地軍例外。
「荒唐,爾欲害死孟伯不成?怎麼可讓孟伯帶兵入宮?」
尤渾意味深長的看著已經漆黑的長夜,緩緩說道:「他可是被無數年輕人稱之為孟地未來新聖的孟嘗,如果連這都看不出來,那他也不過是沽名釣譽,徒有虛名之輩罷了。」
黃飛虎七人打馬緩緩上前,王廷衛士懾其鋒芒不斷的後退著。
「列陣,迎敵!大王未來之前,無論是誰,上前一步,殺無赦!」
風廉目呲欲裂,劍指黃飛虎,勒令其後退,尤渾站在西宮門口,死死盯著黃滾,嘴裡勸說不斷。
看著黃飛虎的架勢,此刻他已經回過味兒來,朝歌的水深如淵海,同時也相信自己上官已經猜到,黃家多半有人惦記上了。
此事可大可小,一切都要看黃妃怎麼抉擇,這個女人已經變成了麻煩,以死謝罪,還能保全家族,若是黃家父子執意要護,後果會非常嚴重。
黃飛虎往前繼續前進,距離飛廉的劍尖越來越近,漆黑如墨的烏雲已經在飛廉手中凝聚,死死盯著黃飛虎,蓄勢待發。
雙方緊張的氛圍之下,黑夜中一抹火光乍現,一條赤焰匹煉劃破長空向眾人飛來,隨即在兩陣之間化作人形。
來者正是在偌大朝歌城內沉寂已久的孟嘗,此刻穿著一身便服,褲腿之上還有幾個泥點,顯然是來的匆忙,沒能換上伯服或是戎裝。
尤渾立刻背對著身子,臉上有些心虛。
「大將軍,切莫衝動,大家都是大商的臣子,何事不能說開?萬事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區區外將,安敢插手我內服之事?伱以為你跟著太師混了些微末之功,就可以在這裡對大將軍無禮。還不速速退下!」黃飛彪厲聲喝道,口中充滿著鄙夷不屑。
孟嘗意味深長的看了此人一眼,細聲問道:「爾是何人?」
「家父界牌關守將黃滾,家兄正是鎮國大將軍黃飛虎。」
「嘗是在問,爾是何人?可曾有爵位?與你是誰之子,家兄是誰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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