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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大聖助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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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亂了,猶如和尚的念珠斷了線,大大小小的佛珠滾落,一場風波了圍繞著平波城,稀里嘩啦的流言四起,軍隊異動頻繁。

朝歌大軍已破祝城,不日抵達平波,兵臨城下。

最先接收到這些流言的,正是那些自願和被自願會盟的北海諸侯。

各路城邦的偵騎和令官,穿梭於平波城外的諸侯聯軍之間,哪怕是邦城偏遠的諸侯,也隨著沽城,和其他三家距離平波較近的邦伯之城告破,清晰的感知到山雨欲來的氣氛。

諸侯們都知道了消息,袁福通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於是天天宴請諸侯飲宴,藉此來告知大家,祝城無恙切莫慌張。

只是效果不怎麼樣,每一天願意來城內聚飲的人,都會少上幾分。

若非袁福通的勢力更加龐大,平波城內還坐擁著兩尊強大的異獸,這些諸侯早就作鳥獸散,滾回自己的邦城裡靜待王師平定袁福通後,獻城納降。

只有最鐵桿的十幾家諸侯,因為和袁福通綁的太死,下不了船以外,大部分人看見即城和境外十一城的榜樣,心裡都還保留著一絲僥倖。

「豎子,本侯當時就該在燕城將那小兒直接摁死,不然怎麼會生出如此多的事端?」

袁福通怒不可遏,全然忘了當初不知是誰,仗著胯下龍馬才逃出生天。

「父親,如今這姓孟的不知為何繞開了前線的駐防,直達我北海內部諸境,北海各諸侯人心思動,父親當早做打算才是。」

袁福通一巴掌呼來,就將自己的三子袁守川一個耳光打倒在地。

「早做打算?還能如何打算?那孟家小兒不與我大軍交戰,各路騎軍分兵十幾路,一不攻城,二不決戰,就在各家諸侯城門口晃悠,我能如何打算?」

袁守川面色如常,習慣性的揉了揉臉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淡定的站立在旁邊,靜靜的等待著父親將怒氣宣洩之後再行溝通。

袁家有五子,也不知從何時起,父親發怒時便喜歡拿人撒氣,袁家幾兄弟被毆打變成了家常便飯,忍一忍也就過去了,真要是和自己父親頂撞,甚至是叛逆起來,就得和老四一樣,異獸進城的那一刻,便已淪為人牲,獻祭給了「聖獸」。

「如今諸侯心思各異,若是一味抓捕圍堵,如同竹籃打水,對方全是窟窿可以鑽。」

看著袁福通逐漸冷靜,袁守川冷靜說道。

「父親何必守著糧山還要忍飢挨餓?瘟疫聖獸已經屯在沂城,朝歌大軍暫時過不來,父親應當趁著離心的那些諸侯未曾聚集軍勢之前,提前將那一群老鼠堵死在北海之內。」

「用人抓不到老鼠,用貓呢?總可以抓到吧!」

冷靜下來的袁福通還是很睿智的,敏銳的察覺到了自己三子的意思,只是每一次懇求聖獸,都要付出不菲的代價,這也是他所擔憂的事情。

「聖獸那邊,豈能輕啟?朝歌大軍未到,如若……」

袁守川一點也不害怕自己父親暴虐,直勾勾的眼神死死盯著袁福通,直接打斷道:「如若朝歌大軍趕到,我袁氏一族,可還有生路?」

「父親當初決定聽從『聖獸』們建議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今日,想想我平波城萬人之祭的慘烈,如今卻又為了那些賤民,怎麼,父親又感念起了仁慈?」

「我只是告訴父親,當您邁出這一步的時候,就沒有回頭路可走,袁氏一族已經沒有希望了,就算是死,您也得死在拼命的路上,不應該死在朝歌城內,以人牲的形勢讓袁氏一族蒙羞。」

「兒臣斗膽,請父親向聖獸請命,打到這個地步,若是還不出手助我袁氏一族,父親不如早降。」

難得被頂撞一次,袁福通沒有生氣,只是難以置信的看著最為聰慧的三子,顯得有些悲傷。

「守川啊,其實,聖獸早已給了我一瓶寶物,是猙的獸血,飲下便可短時間內獲得猙的一部分力量,只是……」

袁守川面色錯愕,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袁福通,心中也是恍然大悟,悲苦色更濃,難怪向來乾綱獨斷的父親今日會召集他前來議事,原以為是哪個慈祥的父親又回來了,卻不曾想,竟是讓他去步大哥、二哥的後路。

「呵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那就請父親賜血酒一杯,兒自當為我袁氏一族,流干最後一滴血。」或許,哀莫大於心死,莫過於此了吧。

「守川,你真的決定好了?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是朱厭聖獸親自從山海裡帶出來的魔血,是猙之獸血,一旦飲下,再無回頭之日。」

袁守川沒有言語,目光平靜了下來,絕望的眼神冷冷的盯著自己父親,直教人心中發麻。

「唉,也罷,也罷,反正也只是早死晚死罷了,你且去吧,為父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袁福通涕淚交加,一臉哀痛的看著三子。

少年郎靜靜接過一瓶猩紅的獸血,無神的眸光在紅色琥珀上倒映,只是看著它,就仿佛聽到耳邊兇殘暴虐的嘶吼,無數異獸和遠古不知名的哀嚎,在血液的倒影中映入袁守川的腦海。

「再予我一萬環狗,犬鼻最靈,攆上之後,兒自會為父親帶回賊人的人頭。」

聽聞此話,袁福通也覺得甚是有理,立刻從懷中取出一串犬牙交錯的項鍊,輕輕拔下一顆犬牙遞給了袁守川。

卻不料袁守川接過犬牙後一把抓住自己父親的手,神色變得溫柔起來,仿佛是在懷念兒時,自己兄弟五人在父親膝下嬉戲打鬧的時光。

彼時的大哥忠厚老實,二哥雖然詭詐但卻極為愛護弟弟們,父親總喜歡帶著他們去楓山秋獵,只是不知從何時起,也許是異獸突然從北海眼出現時把,所有人都變了,包括他自己,都變了。

「阿父,兒想問問阿父。大哥和二哥死的時候,阿父可曾傷心?」

「四弟被您祭祀邪獸之時,您可曾傷心?」

「我若是今日不應召前來,您可會殺我?」

看著涕泗橫流,以袖掩遮著嚎啕大哭的父親,袁守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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