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千虎賁踏城去(1/2)
一萬騎兵,這是聞仲交給孟嘗的先鋒前軍,其後還有鄧九公為主,風林為副的六萬大軍沿著北海來時之路,往崇城開拔,解崇城之危。
孟嘗一路輕裝上陣,經由鄆城、溿城、垢城、豐壤一路換乘補給,快馬加鞭的往崇城方向狂奔而去,生怕自己一時錯過,便是終生悔恨。
身後除了大腹便便的吳程之外,包括姜子牙、鍾家兄弟等新入之人俱在其中,三千崇城甲騎換乘先行,剩下人馬交給了鍾家兄弟隨後徐進。
對於蘇護反叛之事,姜子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位蘇侯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就算他拿到了地盤,南有朝歌大軍,北有聞太師幾十萬大軍,西邊有崇侯回撤的崇城主力,他蘇護膽子怎麼就這麼大,人心不足蛇吞象,真的就覺得自己冀州能獨霸天下?
就算是蘇護往南邊去打朝歌,姜子牙都覺得不失為一種當反賊的好路子,唯獨往崇城打就很難理解,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蠱惑了這個有些不太聰明的冀州侯。
孟嘗等人才剛剛到燕城,就見到了帶著大批百姓和貴族逃難到崇城之人,趕著數不盡的牛車,聚集在這無主的殘城之中。
陸嘉遠遠瞧見孟嘗的軍隊,就立刻打旗示意孟嘗靠近,也正是從這位北疆行商巨頭的嘴裡,孟嘗方才得知冀州軍的大致行為。
崇城仍在堅守,各家貴族和行商紛紛捐出族中世代相傳的奴隸僕從,苦苦死守著城牆與殘破的城門。
而崇侯也已經離開了濱州,正往崇城回撤之中,只是能不能在城破之前趕回來,就猶未可知了。
「孟將軍啊,您可得替我們報仇啊。我崇城為北疆揮灑熱血,他冀州竟然如此背信棄義,違背盟誓,公然反叛自己的上爵主君,孟將軍,您一定要替崇城的鄉老們討要一個公道!」
孟嘗按捺住自己焦急的情緒,不停的詢問著知情人士,關於冀州軍配置的問題。
他手上不過三千騎兵,敵軍勢重,若是不好生規劃,就光憑一腔血勇,別說是救援崇城,自己都得賠進去。
聽著陸嘉等人的轉述,孟嘗面色有些凝重,冀州常備披甲之士約有二十萬上下,如今崇城之前只有十萬到場,拋去駐守冀州城的後軍與後勤,至少還有五萬人的軍勢不見蹤跡。
而且冀州軍騎兵與戰車眾多,自己若是想憑藉幾千騎兵的優勢游擊割肉,不太現實,敵軍只要堵住前進之路,用騎兵追堵,幾輪箭雨下來,他們就得死在衝鋒的陣前。
孟嘗的腦海里不停的回想著前世各種著名戰役的記憶。
他自認為算不上什麼名將,唯一能給他安全感的,就是這些寶貴的歷史典故與記憶。
要用後人的智慧,來對陣今者。
「熊康,你有天空優勢,速去崇城先行查探戰況,如有可能,進城告知梅武,給我堅持三日,三日後援軍自來。」
熊康沒有反駁,他們是一路狂奔而來,在各城補給,盡最大程度的換乘才勉強先到了三千騎,最快的援軍不過鍾家兄弟七千騎,想要等到鄧九公的大軍至少一個月有餘,至於崇侯,更是遙遙無期。
孟嘗看著崇城逃難人群和物資心中有了一些想法,隨即勾住陸嘉的脖子,低聲說道。
「孟某有一事相求,還望陸兄傾囊相助,日後崇城之圍解開,吾與崇侯必有厚報。」
「請附耳過來!」
「…………」
待吩咐完叮囑陸嘉之事後,陸嘉面露難色的看著孟嘗:「孟將軍,我只是一個商人,這,在商言商,我……。」
「你首先是一個崇城人,其次才是商人,再說了,我可曾說過白拿?難道我孟嘗的名聲還做不了這個擔保嗎?」
陸嘉神色一凜,立接擺手道:「將軍仁義,誰人不知?我豈敢質疑您,罷了,家園之爭,陸某寧可一厘不掙,也要助將軍一臂之力,還望將軍信守承諾,陸某損失薄利事小,將軍名義事大。」
眼看著這位大行商告退而去,孟嘗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對著身後的辛評、廉庸說道。
「傳令全軍,養精蓄銳,兩日後,與我一同開拔崇城。」
「我們,回家!」
「諾!」
沒有人知道孟嘗在計劃什麼,也沒有人去質疑他,崇城老兵的想法很簡單,跟對人,然後一路走就是,孟將軍從不坑害自己人。
而且,正如將軍所言,崇城,那是他們的家園,就算是前方刀山火海,只要有孟將軍在,淌進去又何妨?
眼見著諸人各行其是,孟嘗一屁股坐在一旁老鄉的牛車上,一路顛簸,屁股咯的生疼,此時坐在硬板上,屁股上一陣酸麻舒爽。
他都如此,可想而知這三千騎兵得累成什麼樣?
可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跑到他面前喊過苦,叫過累,想到此處,孟嘗不由得笑著躺在牛車背後的硬板上,輕輕的說道。
「三千虎賁踏城去,十萬冀兵喪膽還。」
………………………………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陸嘉流竄於各大貴族與平民之間,花錢如流水。
長途奔襲的崇城甲騎也只是略微的緩解疲勞,想要恢復戰力,時間尚短。
只是崇城戰勢緊迫,已經容不得他們還在燕城繼續休整。
每日熊康頻繁的來往崇燕二城,蘇護也不是傻子,看見異人出現,立刻反應過來,聞太師麾下有援軍趕來。
不過料想到如此急行軍下,這批人不會太多,也不具備太多即戰力,方才放下心來。
只是崇城的攻防需要加快一些,往後若是不能快速決勝,拿下崇國全境,真的等到聞太師與崇侯趕回來,蘇護也害怕自己招架不住。
梅武得到援軍消息,也是恪盡職守,頻繁的前往各大貴族氏族借兵借奴,凡是能在守城中貢獻一把力氣的,農婦與奴隸來者不拒。
對此淳雄也是哈哈大笑道嘲諷梅武:「現在知道奴隸也是有一定用處了?只要您開了一次先例,往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後來之人爭先模仿,奴隸才會有翻身的機會。」
對此梅武沒辦法拒絕,本能的排斥這種「鄙賤」的行為,可他確實是無能為力,在這一刻,他仿佛已經感受到了,整個世界對於他的濃烈惡意。
或許,就算這次成功守下了城邦,未來之路也會很艱難吧,他不是孟嘗,身上有一層仁義忠勇的光環庇護。
說回第三日,也就是孟嘗托信使和梅武約定的第三日。
冀州的攻城大軍強攻半月,損失慘重,崇城之中死了多少人,冀州的軍勢至少損失三倍以上,這也讓蘇護心痛不已。
強攻則戰損比例極速攀升,不強攻,那就直接死路一條,等到各方反應過來,冀州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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